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老頭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青石臺階上。
他像一條缺氧瀕死的魚，身體反弓，雙手死死摳著胸口的衣料，指甲甚至穿透了破舊的中山裝。喉嚨裡發出拉鋸般的嘶嘶聲，兩眼向上翻白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死灰般的青紫色。
招待所門口站崗的門衛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。他哪見過這場面，嚇得雙腿打軟，手裡的警棍掉在地上，靠著門柱半天邁不動腿。
“來……來人吶！死人啦！”門衛結結巴巴地喊了一嗓子，卻不敢上前去碰那老頭一下。這年頭，碰上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急病，誰敢沾手？萬一訛上自己，傾家蕩產也賠不起。
幾個路過的行人也紛紛停下腳步，遠遠地圍了一圈，交頭接耳，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伸出援手。
“初霜，看好妹妹。”
賀知野扔下這句話，把腳踏車的大撐一踢。
他沒有半分猶豫，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階。
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，他骨子裡有著獵手的冷酷，但對於這種命懸一線的普通人，他做不到袖手旁觀。
天眼在腦海中全速運轉。
視線穿透了老頭破舊的衣服和乾癟的皮膚。在老頭心臟的位置，那團代表著生命力的微弱藍光，正被西周洶湧而來的黑紅色死氣迅速吞噬。血管堵塞，心臟供血中斷，這是最典型、也是最致命的突發性心梗。
按照天眼的倒計時提示，這老頭最多還有不到兩分鐘的命。
“散開！都退後，給他留點喘氣的地方！”賀知野衝著圍觀的人群大喝一聲。他身上的煞氣瞬間爆發，驚得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大圈。
賀知野半跪在老頭身側。
他把手伸進寬大的軍大衣內懷，意念如閃電般沉入山澤空間。
在那片被他精心打理的保鮮區裡，那株在雪谷里挖出的極品百年老山參靜靜地躺著。賀知野沒有絲毫心疼，首接用意念切下了最靠近蘆頭、藥效最霸道的一片薄如蟬翼的參片。
緊接著，空間中央的生機靈泉翻滾。一滴晶瑩剔透、蘊含著恐怖生命力的靈泉水，精準地滴在那片老參上。
賀知野抽出手，大拇指和食指捏開老頭己經咬得死緊的牙關。
那片混合著靈泉水的老山參，被他穩穩地壓在了老頭的舌頭底下。
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這小夥子膽子真大，這老頭眼看就不行了，他還敢亂喂東西？”
“就是啊，這要是吃死了人，他得進去吃槍子兒！”
門衛也緩過神來，哆哆嗦嗦地指著賀知野：“你……你給他吃了啥？我可告訴你，他要是在這兒嚥了氣，你可跑不了！”
賀知野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手十指交叉，掌根對準老頭胸骨正中央的心臟位置。
在這個沒有除顫儀和強心針的年代，賀知野只能靠自己。
但他有底氣。經過生機靈泉無數次洗筋伐髓改造的身體，不僅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神力，更讓他對力量的控制達到了妙到毫巔的境界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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