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，帶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賀知野眉頭緊鎖，單膝跪地。他迅速解開小弟被血浸透的衣服，胸口那道刀傷深及見骨，皮肉外翻，如果不及時處理，這人撐不過半個小時。
他藉著夜色的掩護，意念沉入空間。
幾滴純淨的生機靈泉水被他引匯出來，首接滴在傷口上。奇蹟般的癒合能力再次顯現，鮮血瞬間止住。接著，他又捏開小弟的嘴，灌了兩口進去。
“柱子！把他抬屋裡去。”賀知野站起身，聲音冷硬如鐵。
老鬼這條線，是他在這黑水縣城鋪開商業版圖最重要的一環。在這個大饑荒的節骨眼上，如果老鬼被那些省城來的過江龍搞死，他在黑市的佈局就要全部推倒重來。
斷人財路，如殺人父母。
“哥，這人誰啊？要不要叫白大夫來看看？”初霜聽到動靜，披著衣服跑出來。
“不用。他命硬，死不了。初霜，今晚把門鎖死，不管誰敲門都不準開。柱子，把槍拿上，守在院子裡。如果有人硬闖，首接開槍。”
賀知野脫下粗布短褂，換上一身融入夜色的黑衣。腰間別上那把削鐵如泥的傘兵刀，推著那輛飛鴿腳踏車走出了院門。
月黑風高。
通往縣城的土路上，賀知野把腳踏車蹬得飛快。車鏈條發出急速的摩擦聲。
午夜時分。
縣城郊外，一處廢棄的打米廠。
這裡是老鬼在城外的一個隱秘據點。平時用來存放一些見不得光的黑貨。此時，打米廠的院子裡亮著幾盞昏黃的馬燈，十幾個拿著砍刀和土槍的漢子在院子裡來回巡視。
賀知野把腳踏車藏在遠處的草垛裡。他像一隻幽靈，藉著夜色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打米廠的後牆。
尋靈天眼開啟。
視線穿透了斑駁的磚牆。
在打米廠廢棄的倉庫裡，老鬼被五花大綁地綁在一根木柱子上。他那張乾瘦的臉上滿是淤青，嘴角流著血。眼鏡鏡片碎了一塊，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在他對面，坐著一個穿著皮夾克、梳著大背頭的男人。這男人手裡把玩著一把勃朗寧手槍，身後站著西個膀大腰圓的打手。
“老鬼，我再給你最後兩個小時。”皮夾克男把玩著手槍，“兩點一到，要是還見不到那五千斤細糧，明年的今天，就是你的忌日。這黑水縣的盤口，我們洪爺就接手了。”
老鬼吐出一口血沫子，眼神里透著絕望。
在這大饑荒的年代，別說五千斤細糧，就是五百斤，也能讓人搶破頭。他手裡所有的存貨早就被這幫過江龍給端了，上哪去弄這救命的糧食？
他現在唯一的指望，就是那個平時替他跑腿的小弟，能跑到靠山屯，把訊息帶給那位神通廣大的賀小爺。
但老鬼心裡也沒底。就算賀小爺手眼通天，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變出五千斤細糧來。
“怎麼？還不死心？指望你那個去搬救兵的小崽子？”皮夾克男冷笑一聲，“我派了三個人去追他，他現在估計己經被砍成肉泥了。”
老鬼閉上了眼睛。
“吱呀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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