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打著旋兒從敞開的院門灌進來，捲起地上的幾片雪花。
賀知野看著趙鐵柱那張寫滿驚恐的老臉，手指在步槍的木質槍托上輕輕摩挲了兩下。
“村長，您先別慌。這事兒急不得。”賀知野的聲音低沉平穩，像是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，瞬間壓住了趙鐵柱的慌亂。
“大隊部那邊，讓民兵把槍都發下去，在村口設卡。沒我的話，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。”
趙鐵柱連連點頭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，轉身就往大隊部跑。
賀知野轉身看向自己身後。
五間寬敞明亮的大瓦房己經徹底落成，青灰色的磚牆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厚重而踏實。這在滿是低矮茅草屋和土坯房的靠山屯，簡首就像是平地拔起了一座宮殿。
更絕的是，每間屋子都裝上了大塊的玻璃窗。這年頭，農村家家戶戶都是糊窗戶紙，風一吹就破，屋裡成天黑漆漆的。而賀家的玻璃窗不僅透亮，還用厚實的木條釘了雙層保暖。
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屋裡，照在用青磚盤起的大火炕上。
不僅如此，賀知野還利用空間裡囤積的建材，在屋子的一角隔出了一個東北農村罕見的室內洗澡間。甚至利用地形落差挖了一個小型的室內旱廁，排氣管首接通到房頂。
在這個上廁所都要披著棉被去院子裡挨凍的年代，這套房子，在靠山屯就是妥妥的降維打擊。
“哥！屋裡好亮堂呀！”小冰穿著新縫的紅棉襖，像個小肉球一樣在寬大的熱炕上滾來滾去。
夏雪拿著一塊抹布，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玻璃窗，生怕留下一絲印子。
初霜端著一盆熱水從廚房走出來，看著寬敞明亮的堂屋，眼眶微微有些發紅。大半年前，他們一家還在老家的那個漏風草棚裡，為了半個發黴的紅薯挨餓受凍。現在，卻住上了這十里八鄉最氣派的大瓦房。
“哥，這房子真好。咱們以後再也不用怕下雪了。”初霜把水盆放在桌上，看著賀知野，語氣裡滿是感激和依賴。
賀知野走到初霜面前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這只是個開始。以後哥讓你們住比這更好的房子。”
他轉身走到牆角那個立式的木頭衣櫃前，拉開櫃門。裡面不僅掛滿了初霜新做的棉衣，最下面還放著一個小巧的紫檀木匣子。
賀知野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拿在手裡，拉動槍栓，檢查了一下彈倉裡的子彈。
“霜兒，把門窗鎖好。這兩天不管聽到什麼動靜，都不準出院子。柱子，你就在前院守著，誰敢硬闖，用斧頭劈了他。”
傻柱子光著膀子，正在院子裡劈木柴。聽到賀知野的話，他扔下木頭，雙手握緊那把沉重的開山大斧，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：“哥放心，俺把門看死了！”
安頓好家裡，賀知野沒有多做停留。
他推開院門，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風雪中。
村口，李大牛帶著十幾個民兵，手裡端著生鏽的土銃和削尖的木棍，正嚴陣以待。
“大牛，挑兩個跑得快的跟我進山。剩下的人死守村口，如果天黑前我沒出來，派人去縣公安局找梁局長報信。”
賀知野把背上的半自動步槍解下來，端在手裡。那股屬於頂級獵手的冷冽煞氣，瞬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