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個無形的巨大抽水機。水潭裡的渾水、連同底下半尺厚的淤泥和枯水草,甚至連旁邊幾塊長滿青苔的鵝卵石,都被這股吸力連根拔起。
“嘩啦——”
黑夜中,水潭裡的活物和泥水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,瞬間從原地消失。
不到半分鐘。
原本還剩點殘水的回水灣,徹底變成了一個幹得見底的大泥坑,連一根水草都沒留下。
賀知野拍了拍手,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冷空氣。
“這就叫連鍋端。”
他沒有停留,順著乾涸的河道,把剩下的幾個小水潭也用同樣的方法掃蕩了一遍。
首到天眼再也掃不到一絲藍色光點,他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回村。
回到家,賀知野迫不及待地將意念沉入空間。
那口新生的靈氣大湖裡。
原本清澈見底的湖水,此刻被帶進來的泥水攪得有些渾濁。
但就在這渾濁中,奇蹟正在發生。
那些原本在黑水河裡餓得半死不活的魚苗和蝦蟹,在接觸到靈氣湖水的瞬間,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枯木,猛地爆發出驚人的活力。
它們在湖水中瘋狂地遊竄,大口吞嚥著蘊含生機的湖水。連那些夾帶進來的枯水草,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湖底紮根,重新煥發出了綠意。
賀知野看著這充滿生機的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。
“敞開了喝。這池子裡的水,夠你們長成精的。”
接下來幾天。
靠山屯依然籠罩在饑荒的陰霾中。賀知野每天除了去大隊部安排巡邏,就是待在家裡。
初霜和夏雪以為大哥最近累了在歇著,也沒去打擾他。
但賀知野的心思,全撲在空間那口大湖上。
到了第三天深夜。
賀知野躺在火炕上,再次將意念探入空間。
當他的視線落在湖面上的那一刻。
這大半年來在老林子裡見慣了猛獸廝殺、在黑市裡過刀尖舔血日子的賀獵王。
竟然沒忍住,首接爆了句粗口。
“臥槽,這長得也太變態了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