涮羊肉三個字一齣，屋裡的空氣彷彿都熱了三分。
傻柱子咽口水的聲音大得像打雷，小冰更是興奮得原地蹦高，連掛在眼角的眼淚都顧不上擦。
賀知野沒含糊。他轉身走進那間專門用來掩人耳目的雜物房，順手插上門閂。
意念沉入山澤空間。
在那片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的保鮮區裡，掛著幾十只剝了皮、清理得乾乾淨淨的野生黃羊。這是他秋天在鬼見愁峽谷外圍那場“空地協同”圍獵中的戰利品。
他挑了一隻最肥的、肉質紋理如同大理石般漂亮的黃羊後腿。這羊常年在老林子裡吃著野山參的鬚子和靈芝孢子長大，肉質裡天生帶著一股異香，沒有半點腥羶味。
接著，他又從角落的木箱裡，搬出了那口從古墓裡順出來的、雕著繁複花紋的紫銅火鍋。
推開門。
“霜兒，接肉。”賀知野把那條足有二十斤重的黃羊腿扔在案板上。
初霜看著那塊帶著雪白脂肪層的極品羊肉，眼睛亮了。她這大半年在廚房裡練就的手藝，可不是擺設。
“哥，你歇著。我來切。”初霜繫上圍裙，拿起那把被賀知野磨得飛快的殺豬刀。
刀鋒在羊腿上游走。
刷刷刷。薄如蟬翼的羊肉片像雪花一樣落在粗瓷大盤子裡。每一片都切得大小均勻，紅白相間，透光可見細密的肉理。
賀知野也沒閒著。他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，趁著倒進紫銅鍋的功夫，悄無聲息地混入了幾滴生機靈泉水。
“柱子，燒炭。”
紅通通的無煙煤被倒進紫銅火鍋的爐膛裡。
不到一刻鐘。
鍋裡的高湯開始咕嘟咕嘟地翻滾，冒出陣陣白煙。靈泉水激發了黃羊肉本身殘留的一絲血氣，再加上賀知野扔進去的幾根野山蔥和薑片。
那股子鮮甜濃郁到極致的肉湯味，瞬間溢滿了整間大瓦房。
“開飯。”
賀知野大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。
一家人加上傻柱子，圍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坐定。
小冰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羊肉，在滾燙的湯裡涮了兩下。羊肉一變色就撈出來，在初霜調好的芝麻醬碗裡滾了一圈，塞進嘴裡。
“唔！好香啊！”小丫頭燙得首吸溜，卻捨不得吐出來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，“哥，這肉比野豬肉還好吃！”
“慢點吃，沒人和你搶。”賀知野笑著給夏雪也夾了一塊。
野生黃羊的肉質緊實彈牙，被靈泉高湯一燙，那種入口即化、滿嘴留香的口感，確實是五九年這災荒年裡無法想象的頂級享受。
傻柱子一個人就包攬了半個盤子的肉，吃得滿頭大汗，連夾襖都脫了。
屋外，狂風捲著大雪拍打著玻璃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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