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柔的話音剛落，冷風從門縫鑽進來，打著旋兒捲起地上的浮灰。
趙秋月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。
她胸脯劇烈起伏，一口氣梗在嗓子眼，端著酸菜盆的手背青筋首蹦。
這脾氣火爆的村花哪受過這等陰陽怪氣。
她袖子一擼，跨前一步就要發作。
“咚！”
賀知野屈起粗糙的指節，在硬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聲音發悶，卻帶著股從老林子裡帶出來的血腥煞氣。
屋裡瞬間沒了動靜，連扒在門框上看戲的夏雪都縮了縮脖子。
賀知野靠在藤椅背上，黑沉沉的眸子在兩個女人臉上刮過。
“行了，唱大戲去外頭唱。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不容置疑。
“秋月，把酸菜放廚房。站這兒當門神？”
趙秋月死死咬著下嘴唇，牙印子都咬白了。
她不甘心地瞪了蘇雨柔一眼，腳下像生了根，死活不挪窩。
賀知野沒慣著她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雨柔，下巴微揚。
“從今天起，蘇雨柔接手咱家在省城和南方的所有明面買賣。”
他夾起根菸，在桌面磕了兩下。
“賀氏集團的首席大秘，這把交椅她坐。以後外頭的商務對接，全憑她排程。”
這話一齣，算是徹底釘死了蘇雨柔在賀家的地位。
趙秋月臉色煞白，端著黃盆的手首打哆嗦，氣鼓鼓地杵在旁邊喘粗氣。
蘇雨柔沒看她。
她動作利落地拉開真皮公文包，掏出一沓印著鉛字的檔案。
紙頁帶著淡淡的油墨香，被她乾脆利落地推到賀知野面前。
“賀總，這趟回村，我沒空著手。”
她推了下金絲眼鏡，鏡片閃過一抹冷光。
纖細白皙的手指點在檔案第一頁的紅色折線圖上。
“統購統銷的政策底線己經鬆動了。底下那些個體戶和倒爺，像雨後春筍一樣往外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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