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燙、苦澀、帶著濃烈茶渣味的茶水，順著他的喉嚨灌了下去。
燙。
真特孃的燙。
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硬生生嚥了小半壺。
“砰！”
紫砂壺被他重重地磕在辦公桌上。
壺底砸出沉悶的響動，幾滴茶水濺在蘇雨柔的那份企劃書封面上。
屋裡瞬間死寂。
趙秋月嚇得不敢出聲，手裡的杯子端著不是，放下也不是。
蘇雨柔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賀知野抬手，拿手背抹了把嘴角的茶漬。
他深吸了一口帶著茶香的空氣，那股子深山老林裡帶出來的梟雄煞氣，慢慢在屋裡瀰漫開。
“行了，都挺好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帶著幾分剛喝完燙茶的沙啞。
“茶我喝了。你們那點心思，也給我收起來。”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。
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子前傾，目光在兩個女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。
“老鬼在南方掃地皮，夏雪準備進京。咱們的盤子，馬上就要鋪滿大半個中國。”
他指節在桌面上叩了兩下。
“馬上要大幹一場，別在後院給我起火。”
趙秋月咬著下嘴唇，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也沒起火，我這不是怕你渴著嗎。”她聲音小了不少，沒了剛才那股潑辣勁兒。
蘇雨柔抿了抿嘴，迅速恢復了職業的狀態。
“賀總放心，我分得清輕重。南方的幾個港商代表，下週就到省城，這事必須優先處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賀知野扯開領口的一顆釦子。
“這屋裡太悶。你們把資料對一對，我出去透口氣。”
他實在不想在這個火藥桶裡多待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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