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叫賀氏。”
賀知野捏著聽筒，聲音平穩，眼神透著股刀鋒般的銳利。
“去吧，雪兒。讓外頭看看，咱東北黑土地裡飛出去的鳳凰，是怎麼啄瞎他們眼睛的。”
“得嘞，哥。你瞧好吧。”電話結束通話，盲音嘟嘟響。
三個月後。
香港，中環。五十層的寫字樓頂層，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燈火。
夏雪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深黑色定製西裝。長髮高高盤起，臉上的嬰兒肥早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，手裡端著杯苦澀的黑咖啡。
那把陪了她十年的老舊大算盤，就供在身後那張價值不菲的黃花梨辦公桌上。
木珠子磨得油光水滑，跟滿桌厚厚的英文報表格格不入。
這可是賀家起家的功臣，她去哪都帶著。
“夏總。霍家的人到了。”
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推開一條門縫，低聲彙報。
“讓他們在會議室等著。”夏雪抿了口咖啡，頭都沒回，“晾他們十分鐘。”
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幾個西裝革履的香港老闆坐在皮椅上，眉頭擰成了死疙瘩。
領頭的霍老闆大背頭梳得溜光，嘴裡叼著根粗大的雪茄，煩躁地看了眼手腕上的勞力士。
“這大陸來的小妹仔，好大的架子。真當這裡是他們鄉下供銷社了？”
他旁邊的助理趕緊附和。
“就是。要不是看在他們手裡那點外匯份上，誰理這幫北佬。等會兒籤合同，非得把價壓到最低，給他們點顏色看看。”
會議室的紅木雙開門被猛地推開。
夏雪踩著高跟鞋大步走進來，鞋跟砸在地毯上，沒聲兒，氣場卻足有兩米八。
她徑首走到主位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雙手交叉墊在下巴底，冷冽的目光在長桌對面掃了一圈。
“霍老闆，久等了。”
她聲音清脆，沒帶一點抱歉的意思。
霍老闆哼了一聲，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，拿腔拿調地開了口。
“夏小姐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你們賀氏想在香港碼頭走貨，這地界水深浪大。我霍家在這行當混了幾十年，規矩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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