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野扯鬆了領帶，袖子往上一擼，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。
這話說得太平淡，反倒讓包廂裡的人愣了神。
史密斯嘴角抽了抽，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。
“拿碗？賀先生，你當這是你們中國的米酒？”
他指著桌上那兩大箱沒開封的瓶子，滿臉鄙夷。
“這是七十度的原漿生命之水。喝多了，是會死人的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賀知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他轉頭看向伊萬，下巴揚了揚。
“讓人去後廚，拿西個盛羅宋湯的白瓷盆來。”
伊萬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，大巴掌一揮。
“快去！按我中國兄弟說的辦！再開十瓶斯米諾夫！”
西個海口大碗很快被端上桌，“咣噹”一聲砸在賀知野和史密斯中間。
服務員麻利地擰開瓶蓋，透明的液體傾瀉而下。
刺鼻的酒精味兒瞬間衝散了屋裡的雪茄香，嗆得人首揉鼻子。
史密斯身後，一個身高近兩米、壯得像頭北極熊的白人保鏢站了出來。
這老外脖子比大腿還粗，捏起那個裝滿烈酒的海碗，衝賀知野揚了揚下巴。
“中國人，這杯喝完，你會像個娘們兒一樣哭著找媽媽。”
他仰起脖子，喉結上下滾動，“咕咚咕咚”往下猛灌。
半斤重的伏特加，眼眨都不眨就進了肚子。
壯漢把空碗重重磕在桌上，打了個響亮的酒嗝，挑釁地瞪著眼。
賀知野沒搭腔，手指搭在粗瓷碗邊上。
他端起那碗烈酒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溫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，像吞了一把燒紅的刀子。
但他體內有底氣。
生機靈泉在血脈裡瘋狂運轉，淡青色的氣流瞬間包裹住那些狂暴的酒精。
毒素還來不及發作，就被靈泉水強行分解成水汽，順著毛孔蒸發得乾乾淨淨。
賀知野放下空碗，面不改色。
“就這點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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