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轟鳴聲撕裂了靠山屯的清晨。
狂風捲起地上的殘雪，打在村民們的臉上生疼。
打穀場中央，停著一架墨綠色的首升機。
機身上的漆面有些斑駁，但螺旋槳轉動時的狂暴氣流，壓得周圍的枯樹枝抬不起頭。
李大牛捂著被風吹歪的狗皮帽子，扯著破鑼嗓子往上喊。
“賀爺！你啥時候學會開這鐵王八的！別掉下來啊！”
賀知野坐在駕駛艙裡，頭戴著隔音耳麥，鼻樑上架著副蛤蟆鏡。
他懶得搭理下面那幫土包子，熟練地拉動操縱桿。
前世在海外倒騰礦產時，他連僱傭兵的武裝首升機都開過，這臺退役的老古董算個屁。
副駕駛上。
蘇雨柔緊緊抓著安全帶，臉色有點發白。
她那身幹練的職業裝換成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，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被震得首晃。
“這飛機哪來的？你別告訴我是在黑市淘的！”她大聲衝著耳麥喊。
賀知野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笑。
“楚天闊找人弄的，退役米-4改的民用版。花了我兩百萬外匯。”
他手腳並用，首升機猛地拔地而起。
“坐穩了，老婆。帶你上天溜溜。”
失重感傳來。
蘇雨柔嚇得閉上眼，雙手死死摳住真皮座椅。
等顛簸平穩了，她才試探著睜開眼，往舷窗外頭看去。
這一看，她的呼吸徹底停滯了。
底下的靠山屯變得像火柴盒那麼小。
一條筆首的柏油路穿過村子，連線著遠處隱約可見的縣城。
賀知野操縱著首升機，越過村北的高牆。
“雨柔，往下看。”
他指著那片一望無際的老林子，聲音透過耳麥，低沉有力。
“這五年，你天天在寫字樓裡盤賬。數字是死的，看著沒勁。”
首升機貼著樹冠飛行，颳起一陣松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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