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強攥著鑰匙，雙腿一彎就要往下跪。
賀知野一把架住他的胳膊。
“男兒膝下有黃金。以後挺首腰板做人。”
車隊駛出棚戶區。
這事兒像長了翅膀。沒兩天，就傳遍了省城和靠山屯。
街頭巷尾的茶館裡，全在議論。
“賀爺這人，局氣！滴水之恩，人家那是拿金山來報。”
“可不嘛，跟賀家幹，踏實！”
靠山屯村口。
老榆樹底下的積雪化了一半，露出黑褐色的土皮。
幾個老頭穿著厚棉襖，揣著手蹲在牆根曬太陽。
一群半大小子拿著木棍，在旁邊互相追打，雪球亂飛。
“別瞎跑！聽見沒！”
老王頭磕了磕旱菸袋鍋，衝著那群小子扯著嗓子喊。
“你們這幫生瓜蛋子，以後長大了，得學學賀爺。有恩報恩，有仇報仇。”
老王頭吸溜了一口清鼻涕，拿袖子抹了抹。
他壓低嗓門，神神秘秘的。
幾個小屁孩停下打鬧，湊過來聽故事。
“你們是沒趕上當年那饑荒。”
老王頭吐出個灰白色的菸圈，被冷風吹散。
“當年那賀大強一家子，壞事做絕。搶賀爺妹妹的救命糧，還想賣人。”
“結果呢？大冬天掉進黑水河冰窟窿。賀大強命大，瞎著隻眼來要飯。”
老頭冷笑一聲，指著後山那條野豬林的方向。
“賀爺大喜的日子，給了半個帶泥的窩頭，首接讓他滾。”
“後來凍死在雪溝子裡。臉都青了，野狗都嫌臭沒啃。”
“這就是報應。”
小孩子們聽得一愣一愣的，握著木棍的手緊了緊。
惡人自有天收，但賀爺的手腕更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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