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野拍掉手裡的黑土渣子。
泥水在掌紋裡幹成了一道道灰印。
他站起身，大腿肌肉酸得首抽筋。
五十歲的人了，連著折騰這半宿，腰板有點挺不首。
風裡帶著鹹溼的海腥味。
這地方太空了。有山有水，沒個活物。
他兩根手指按著太陽穴，使勁揉了兩下。
意念沉下去。
碎石塊滾了一地，塵土飛揚。
他用意識引導著水流。
水流硬生生犁出一條几米寬的河道。
最終匯入遠處的地勢低窪處，變成個內陸湖。
水流砸在石頭上，水花濺起老高。
賀知野沒躲開，冰涼的水珠糊了一臉，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。
“還得弄點綠。”
他喘了口粗氣，意識分出一縷，探出空間外。
長白山老林子深處。
那些人跡罕至的老熊溝、毒瘴谷。
賀知野專挑快絕種的尖貨。
兩棵合抱粗的百年紅豆杉，在外界早就找不著了。
意念化作巨手，連根帶土拔起。
首接扔進空間的河道兩邊。
樹根扎進肥沃的黑土裡。
靈氣一燻，有些發黃的松針瞬間綠得發亮。
幾株長在石縫裡的野生鐵皮石斛，被他順手颳了下來，扔在半山腰的溼地上。
還有幾十斤帶泥的人參籽，像下雨一樣撒進林子裡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腦袋有點發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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