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鍊拉到胸口。
他低頭，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馬豔萍。
聲音不高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憑勞動吃飯，不丟人。”
他撣了撣袖口上的菸灰。
“好好幹。”
就這八個字。
賀知野沒再看包廂裡的人一眼。
他邁開腿，大步朝門口走。
老趙趕緊側過身子，讓開道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。
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指了指地上的馬豔萍和劉建國，用口型罵了句“滾蛋”。
木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包廂裡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馬豔萍癱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倒著氣。
眼淚鼻涕糊了滿臉。
沒有狂風暴雨的報復。
沒有居高臨下的羞辱。
賀知野連多看她一眼都欠奉。
那句雲淡風輕的“好好幹”，像是一巴掌，生生抽碎了她這幾年靠謊言和勢利堆起來的臉皮。
她以為自己是個體面人。
在人家眼裡，她只是個需要努力刷馬桶的員工。
連開除她，人家都嫌費事。
劉建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身子往後一仰，椅子發出一聲慘叫。
他伸手扯下腰帶上的BP機，扔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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