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芙居高臨下地看著薛靳赤裸跪地的模樣,倒像是十分有骨氣的樣子,如果可以忽略他那不受控制的反應的話。
她大概已經習慣了,見怪不怪地用鞭子在他腿上敲了敲,嗤了一聲:「下流東西,你是變態嗎?」
「不是。」薛靳仰著臉看她,那目光直勾勾的,漆黑瞳仁裡滿是肆無忌憚的侵略性,看得鶴芙莫名一緊。
鶴芙捏緊了鞭柄,明明她身居高位,而薛靳跪在下方,明明她穿著衣服,而薛靳渾身赤裸。可鶴芙依舊產生了一種被薛靳用目光扒光的恥辱感受,讓她覺得自己始終被壓制著。
這難道是天道給命運之子加的光環?
鶴芙又是一鞭子下去,通紅的鞭痕在薛靳胸前畫了個「叉」。
薛靳疼得悶哼一聲,身子微顫,那股壓迫的氣勢終於散了。
鶴芙滿意地勾了勾唇:「你過來。」
薛靳向前爬了兩步。鶴芙放下鞭子,緩緩摘下左腕上那串佛珠,彎下腰,將它套在了薛靳脖子上。
佛珠在她腕上繞兩圈還松,卡在薛靳脖子上卻勒得格外緊,細細的繩圈嵌進皮膚,薛靳皺起眉,臉都憋紅了。
他難受了,鶴芙就高興了。
她靠近他,嗓音低緩輕柔,像情人間的呢喃:「讓佛祖淨化一下你汙穢的靈魂。」
薛靳沒被激怒,反倒因為她貼近而眼神更亮了幾分。
鶴芙冷冷睨他一眼:「你真是沒救了,且跪著吧。」
她翻身躺下,厭煩地背對著他,背對著不僅是因為看見就煩,更多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會讓薛靳更興奮,越想越憋屈,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醒來時,薛靳還在原地跪著,滿臉坦然,毫無赤身裸體的羞臊。
鶴芙側躺著單手撐頭,懶洋洋地問他:「知道錯了沒有?」
嗓音微啞帶著初醒的慵懶,眼睛霧濛濛地汪著水汽,於是她眼睜睜看著薛靳眼底那簇火苗騰地躥了起來。
最可氣的是,他面不改色地道:「奴才知道錯了。」
鶴芙氣得一個枕頭砸在他臉上:「你知道個屁!」她揉著太陽穴不想再看他,「衣服穿上,滾出去換墨書進來。」
「是。」薛靳穿好衣服,拿起那串解下來的佛珠,雙手奉上。
鶴芙擰眉,「這髒東西還給我做什麼?扔了。」
薛靳抿了抿唇,眉宇微微壓低。
見了他的表情,鶴芙雙眸微眯,危險道:「你還不高興了?」
薛靳搖頭,轉身走了出去,如獲至寶般將佛珠揣進胸口。
他只是覺得,如果早知道鶴芙不要了,他就該一直套在脖子上的,畢竟這是大小姐親手給他戴的。
真是太遺憾了。
墨書可比薛靳這個奴才稱職多了,她一進來,就先給鶴芙拿了一個暖手爐,又倒了熱茶,趁著鶴芙喝茶的功夫,伺候她穿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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