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芙都有些佩服他了。不愧是命運之子,能屈能伸到這個份上。
書裡薛靳也是這樣一直忍受著原主的作弄,花了整整兩年才達到目的離開鶴府。
這一次換了她來折騰,她倒要看看這小子能忍多久。
秦嬤嬤也夾了一筷子滷藕嚐了嚐,嚼了兩下,眼睛微微一睜。昨日墨書在廚房盯著師傅折騰了一整個下午,她沒太在意,此刻入口才覺得這味道不一般,比食軒齋的招牌滷味還要多幾分回甘。
「姐兒,這滷菜的味道,倒比食軒齋的好上許多。」秦嬤嬤又夾了一根鴨脖,越吃越覺得稀奇。
墨書得意地晃著腦袋:「那當然了,這可是小姐親自改良的秘方,能不好吃麼!」
秦嬤嬤連連點頭,放下筷子正色道:「小姐天資聰穎,打小就愛吃。會吃,改良個方子自然不在話下。說起來……姑娘留下的嫁妝裡頭,還真有一間滷味鋪子呢。」
當年楊氏出嫁,紅妝何止十里,整整一百八十擔嫁妝流水似的抬進鶴府,京都的百姓擠在街邊看熱鬧,酒樓裡的說書先生連著講了三天三夜。
其中在京都的,便有一間酒樓。一間滷味鋪子。
鶴芙回想昨日翻看帳冊時,確實見過那間滷味鋪子,只是生意屬實慘澹,一年下來盈虧相抵,竟沒賺著什麼錢。
墨書啃著一根鴨掌含糊道:「這也是沒法子的事,京都人只要一提到滷味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食軒齋,別家的生意都不好,沒賠本就算不錯了。」
秦嬤嬤揪了一下墨書的耳朵:「說的什麼混帳話!」
鶴芙抿了口酒,「這食軒齋背後的老闆是誰?」
「三皇子啊。」墨書順口說道。
鶴芙略微睜大了眼睛,皇子的事,墨書怎麼會知道?
秦嬤嬤看出她的訝異,解釋道:「小姐不常出門,外頭都知道食軒齋的東家是三皇子,三皇子的母妃是尚食局女官出身,家中世代善烹飪,食軒齋的滷味方子就出自他外家。」
「皇子經商?皇上不介意?」
在古代,士農工商,商籍可是最末一等。
秦嬤嬤笑著搖頭:「小姐有所不知,三皇子可是一眾皇子裡最閒逸的人物。旁人都勤於政務替皇上分憂,唯獨三皇子只醉心美食,整日流連市井,無拘無束的。雖說有些不合身份,但皇上也曾誇獎他心思純淨質樸。」
如果三皇子無心朝政,那書裡寫的那個和太子鬥智鬥勇。爭搶皇位又爭搶鶴玥的人是誰?
鶴芙冷笑了一聲,垂眸瞥了眼薛靳。
這古代人啊,一個比一個會偽裝。
既然存了要好好折騰的心思,鶴芙覺得也該給那位心思純淨的三皇子添點堵。
誰讓他的小情人今天中午跑來破壞自己的心情。
「回頭把這方子抄一份,給滷味鋪子的掌櫃送去。」
鶴芙慢悠悠地開口,「我記得這鋪子叫楊記滷味吧?名字不好,叫絕味滷坊,還有一間糖水鋪子,明日我再寫幾份奶茶的方子,一併送去。」
秦嬤嬤的眼眶忽然就紅了,她愣愣地看著鶴芙,張了張嘴,聲音有點發抖:「小姐這是……終於準備好好經營姑娘留下來的產業了?要是姑娘還在,一定會很欣慰。」
「娘,大過年的哭什麼呀!」墨書嘟囔著給她夾了塊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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