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府後宅,白氏握著鶴清雪的手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:「這回好了,你有了身孕,可算能堵住外頭那些人的嘴了。」
鶴清雪親暱地靠在她肩頭,撒嬌般蹭了蹭:「是女兒不好,讓母親為我掛心了。」
「你這丫頭,說的什麼話。只要你過得好,我就放心了。」白氏撫著她的發頂,聲音溫軟,片刻後卻又沉了沉,「可娘要告訴你,殿下待你雖好,但這男人,是靠不住的。咱們女人要想過得安穩,就得有安身立命的本錢。」
她暗示性地撫了撫鶴清雪的肚子,目光意味深長:「這個孩子,就是你日後傍身的命根子。」
鶴清雪直起腰,嗔怪似的看著白氏:「母親您說什麼呢?殿下一直待我極好,這麼多年我未有所出,他從未抱怨過半句。京中多少女子愛慕他,他也從不拈花惹草。殿下若是靠不住,這天底下的男人怕都是靠不住了。」
白氏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鶴清雪的額頭:「你這傻姑娘,就是自幼被我保護得太好,養成這般天真無邪的性子!娘告訴你,這世上的男人無一例外,都是極為善變的。上一秒還對你溫柔呵護,下一秒可能就翻了臉。你要是把自個兒的命交到男人手裡,那就是在刀尖上走路。」
鶴清雪揉了揉額頭,嘟囔道:「可父親不是一直待您很好嗎?女兒都是看在眼裡的。」
「你別看你父親待我好,哪一年他不往府裡抬個妾室姨娘的?這還不算被我私下打發走的那些。要不是你娘我有手段,早被那些賤蹄子擠下去了。」
白氏面色凝了幾分,「你聽我的,回府之後先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,到時候便趁機跟三殿下提一提,把你的位份往上抬一抬,府中正妃的位子一直空著,你如今已是侍郎家的嫡女,再等生下孩子傍身,正妃也是當得的。」
鶴清雪被她說得有些忐忑,懵懵地點了頭。她復又依偎進白氏懷裡,想到白氏的用心良苦,聲音裡帶了點哽咽:「女兒竟不知母親在府中過得是這等日子。本以為楊氏去了,母親算是熬出了頭,怎麼還是如此不快活……」
白氏呼吸一滯,默了半晌才咬牙道:「你不用管我,等日後殿下封了王爵,你便是王妃了。就算他之後有了外心,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也絕越不過你,你只管握緊王妃大權,過你的尊貴日子,男人的心在哪,並不重要。」
鶴清雪鄭重地點了點頭:「母親放心,女兒記下了。」
白氏聽了稍有安慰,可心中終究惴惴不安。
做妾時想往上爬,做了正妻又怕被人擠下去,人活著便是一刻也不得安寧。
可這世上偏生還有無慾無求的人,此刻這人就在前院的花園裡等著看熱鬧。
鶴芙和薛靳躲在假山後邊,鶴芙吩咐薛靳,「等會兒你千萬不能出聲,不能讓人發現我們在這,知道嗎?」
薛靳看著她,不吭聲。
鶴芙皺眉:「聽到了沒有?方才在前廳你給我使絆子的事,我先不跟你計較。一會兒這兒要上演一齣好戲,你千萬機靈點,別攪合了。」
薛靳還是不吭聲。
鶴芙眯起眼:「啞巴了?還是皮子癢了?」
薛靳終於張開嘴:「小姐不是不讓奴才說話麼
「我說的是等一會兒!」鶴芙忍不住抬高了音量,餘光瞥見花園裡走進來的身影,又急忙壓住聲音,眼神難掩興奮,「來了來了。」
根據書中這段劇情,鶴玥吃醋跑出來,三皇子追上來哄她,兩人頭一回袒露心意。
鶴芙特意提前告辭,讓薛靳推她來這裡蹲守,就為了看這一齣熱鬧。
果然,才這麼一會兒,兩人就來了。
鶴玥走在前頭,三皇子在後面跟著,「玥兒,你走慢點,小心摔著。」
鶴玥並不理睬他,走得越來越快。
三皇子轉身對身後的隨從吩咐了一句:「食盒給我,你去外面守著,別讓人進來。」便提著東西追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