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靳毫不懷疑,如果他只顧著自己爽惹惱了她,她絕對會直接翻臉換人,而他再也撈不到近身的機會。
他得了一個特殊的寶貝。
這麼想著,笑意便怎麼都止不住,低沉的笑聲震得鶴芙耳朵發癢。
她不耐煩地推開他:「去處理你的傷,墨書給你的包袱裡有金瘡藥。」
薛靳抬眼,「小姐關心我。」
鶴芙嘲諷,「怕你手臂殘了,以後就廢了。」
「小姐放心,這點小傷還不至於殘。」薛靳又去吻鶴芙的下巴和脖子,「就算我真殘了,一隻手也可以滿足小姐。」
鶴芙漫不經心地笑了笑:「小傷?你知道什麼是破傷風麼?等你的傷口感染,細菌侵入身體腐蝕神經,最開始只是頭疼無力,然後慢慢面部痙攣,無法咀嚼吞嚥,最後四肢僵直呼吸衰竭而死。」
她拍了拍他的腦袋,笑眯眯的,「你放心,等你死了,我會換一個比你更好的來服侍我。」
薛靳聽不懂「發炎」「細菌」「神經」這些詞語,但他知道鶴芙是在提醒他傷口很嚴重,需要馬上治療。
但薛靳還是被她氣得咬牙,他還好端端在這呢,她已經在想下家了?
他攥住她的脖子:在我死之前,我一定先把你這個沒良心的弄死!」
「怎麼樣,嗯?」薛靳看著她,他打著赤膊,仍然滿身是汗,顆顆汗珠從他結實的胸膛上滾落,從前被鞭子抽出來的痕跡已經很淡了。
鶴芙笑得眼角沁出淚來,眼底劃過的水光被他看得分明:「還能被弄死?我想過很多死法,倒還沒享受過這個呢,看起來也不錯。」
薛靳的心臟忽然狠狠疼了一下。
「現在不想死,你還來不來」鶴芙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,淺色瞳仁藏著水霧下,扭曲而模糊,像她被掩蓋住的,真正的內心。
薛靳皺著眉,腦子裡回想著剛才那句話。
什麼叫想過很多種死法?為什麼要想?還沒嘗過被弄死?那是嘗試過什麼?
從前鶴芙時而低落。時而麻木。時而暴躁的種種行徑在他眼前走馬燈似的閃過。他彷彿觸碰到了一個巨大的謎團,裡面的真相讓他本能地抗拒去揭開。
他無法探究,只能更加兇猛地佔有鶴芙。
很長時間終於才放過鶴芙,薛靳才特意把鶴芙抱得離火堆近一點,既能烤火,又能看清楚身體的狀況。
眼看著薛靳還跟變態一樣去舔來舔去,翻個白眼就去睡覺了。
誰能跟變態比流氓,還是翻個身睡覺。
薛靳自己稍微處理了下傷口,簡單包紮一下就來抱著她的大小姐休息。
可他亢奮得睡不著。
這是薛靳的第一次,說是初夜也不為過,他爽到眉宇之間都是饜足的欲色,黑沉沉的眸子盯著鶴芙紅撲撲的睡臉,瞳孔深處浮現出一絲罕見的依戀。
人總是會對自己第一次發生關係的人產生一些特殊情結。
鶴芙也是第一次,薛靳猜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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