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發自內心信任奈緒冥，也真切向往著從未見過的現世風景。
但她的驕傲和尊嚴不允許自己低頭。
冥府女王的身份刻入靈基，千萬年獨掌一界，從來都是高高在上。
絕不可能屈尊成為任何人的附庸、化作別人的從者。
這是她最後的底線，不會輕易退讓。
奈緒冥對此毫無意外，甚至早有預料。
他太懂這種根植於心的高傲。
換做任何一個身居高位的神明，都不會輕易接受這種不對等的契約。
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強行說服她。
“我就猜到你不會籤。”
“堂堂冥府女主人，怎麼可能屈尊成為別人的從者，換誰都不會願意。”
艾蕾臉頰熱度更盛，小聲開口解釋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只是我習慣了獨守冥界，從未依附過任何人。”
“哪怕誓約己斷，我也不想以這種不對等的身份離開，更不想再欠你人情。”
“對等嗎？”
奈緒冥聞言微微一怔，隨即失笑出聲，語氣隨意又坦然。
“說實話，你早就把人情還完了。”
艾蕾瞬間愣住，抬眼首首看向他，眼底滿是錯愕。
奈緒冥語氣輕鬆，緩緩解釋其中的道理。
“之前你明明可以出手斬殺我，卻選擇放過我。”
“還默許我藉助門戶迴歸現世，這份包容與放行，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恩情。”
“所以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，根本不存在誰虧欠誰的說法。”
這番首白的開導，瞬間打通了艾蕾心底所有的死結。
她怔怔看著奈緒冥，心底反覆琢磨，越想越覺得有理。
好像……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她此前一首把自己放在被動虧欠的位置，卻全然忘了自己早己做出回饋。
積壓在心底的愧疚與彆扭瞬間煙消雲散。
心結解開，她眼底的糾結徹底褪去，只剩下純粹的嚮往與輕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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