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年後。
南方的小鎮依然平靜祥和。
我已經盤下了那家花店,成了老闆娘。
病情徹底穩定,醫生說只要按時複查,我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我的“厭世症”奇蹟般地痊癒了。
每天清晨,我會牽著那隻已經長得膘肥體壯的土狗,去早市買新鮮的包子。
生活平淡,卻有滋有味。
直到那個深秋的下午。
我正在店裡給一束向日葵打包裝。
門上的風鈴響了。
“歡迎光臨。”我頭也沒抬地招呼。
沒有人回應。
我疑惑地抬起頭,手裡的動作停住了。
門口站著一個男人。
他瘦得脫了相,脊背佝僂,頭髮白了一大半,衣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。
是許野。
三年不見,他像是一具行屍走肉,身上沒有了一絲屬於豪門大少爺的意氣風發。
那雙曾經對我滿是厭惡的眼睛,此刻佈滿了紅血絲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眼眶瞬間紅透了。
嘴唇劇烈地顫抖,半天擠不出一個字。
眼淚順著他深陷的眼窩,一滴滴砸在花店的地板上。
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,侷促地站在門口,連邁進來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願願......”
他沙啞著嗓子,聲音像砂紙摩擦一樣難聽。
“哥,找了你三年......”
“我知道我沒臉見你,我只是......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。”
他撲通一聲,在店門口跪了下來。
”......起不對,起不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