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去接那碗雞湯。
我抬起被紗布包得像個雪球一樣的手,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。
護士急匆匆跑了進來。
“怎麼了許小姐?”
我聲音沙啞,卻異常清晰。
“麻煩叫保安,我不認識這些人,他們影響我休息了。”
許家人瞬間僵住。
沈嵐手裡的碗一抖,滾燙的雞湯灑在了手背上,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“願願,你在說什麼?我是媽媽啊!”
許野紅著眼眶,聲音發顫。
“願願,你是不是還在怪哥哥?你打我罵我都行,別裝作不認識我們......”
我看著許野,淡淡開口。
“我沒裝。”
“颱風那天,水淹過我頭頂的時候,許願就已經死了。”
“你們不是認定我跑了嗎?那就當那個白眼狼死在外面了吧。”
我轉頭看向護士。
“還不叫保安嗎?我要休息。”
許正國臉色難看,強壓著火氣解釋。
“願願,我們知道你在地下室受了委屈。
但當時寶珠腿受了重傷,血流不止,情況緊急......”
“我們也不是故意拋棄你,保鏢說你跑了,我們才走的!”
聽到“寶珠腿受了重傷”,我沒有任何反應。
我只是閉上眼睛,拒絕再交流一個字。
保安很快趕來,將許家人強行請出了病房。
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我聽到外面傳來林寶珠委屈的哭腔。
“哥哥,姐姐是不是裝失憶故意折磨我們啊?我都殘廢了,她還不肯原諒嗎?”
緊接著,是許野冰冷到極點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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