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朝暮眼淚簌簌滑落，她抽泣著，六神無主：“那……那我該怎麼辦啊，陸師兄？”
陸長明沉吟許久，彷彿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，最終一咬牙。
“這樣吧！由我出面接手你名下所有的鋪面、田莊和作坊，同時，替你一力承擔所有舊債！”
“如此，至少能保住師父留給你的最後一份念想，傅家老宅。”
絕境之中，這番話語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傅朝暮感激得眼眶通紅，當場便在陸長明準備好的轉讓契書上，用顫抖的指尖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然而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產業易主的第二天，那些斷供的商行便派人送來笑臉，主動恢復了供貨。
前幾日還哭著喊著“爺不幹了”的夥計們，又一個個孫子似的跑了回來，懇求陸坊主再給一次機會。
就連那些鬧事的地頭蛇，也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原本被唱衰到一文不值、瀕臨破產的鋪子，在陸長明接手後，短短半月，便重新開始盈利，生意甚至比傅歸塵在世時還要紅火。
“小姐，我們……我們是不是上當了？”丫鬟逢春越想越不對勁，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傅朝暮心中一沉，再次找到陸長明，想要問個究竟。
迎接她的，卻不是解釋。
而是一摞碼得比她人還高，散發著靈墨香氣的嶄新債據。
“師妹你看，為了替你還債，師兄己經墊進去了整整五十七萬靈石。”
陸長明指著那些債據，一臉苦笑，眼底甚至帶著幾分疲憊。
“即便所有產業年年盈利，沒有半點虧損，我也要足足一百年，才能堪堪回本啊。”
傅朝暮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不懂經營，更拿不出任何反駁的證據，面對這如山鐵證，只能失魂落魄地返回了老宅。
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，陸長明身旁的心腹低聲問道：“坊主，就這麼讓她走了？萬一……她那位身為元嬰仙種的母親追究起來……”
“呵。”
陸長明臉上的溫和與苦澀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笑。
“仙種只會操心自己的飛昇大道，為了斬斷因果，最先捨棄的便是塵緣俗世，尤其是她母親蘇蘅，更是一個絕情之人。只要不殺了她，誰會在意一個下品靈根的廢女過的怎麼樣？”
心腹聞言，瞭然退去。
密室中，只剩下陸長明一人。
他攤開那些屬於傅歸塵的產業契書，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熾熱與貪婪。
“師父啊師父，你死得不明不白，多半與那個女人脫不了干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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