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萬通終於將目光從獸皮上移開，落在謝無臉上。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，藏著洞穿人心的精光。
“第一次做，就做得這麼細緻。看來你很適合這個差事，適應得很好。”劉萬通臉上露出溫和笑意，像個誇獎後輩的慈祥長者。
“謝長老誇獎，弟子分內之事。”謝無的回答滴水不漏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謙卑。
“嗯，不錯，去吧。”劉萬通揮了揮手，重新閉上眼睛，似乎乏了。
謝無躬身行禮，轉身退出內殿。
在他身影消失在門口的瞬間，劉萬通那張溫和的臉，瞬間冷硬如冰。
他伸出手指，在面前的桌案上輕輕一敲。
“篤。”
一聲輕響，一道微不可察的法力波動擴散開來。
他腰間一枚毫不起眼的金色三花徽章，亮起幽光。
“查清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，褪去了溫吞和善，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冷厲。
徽章另一頭，傳來一個經過法術處理、顯得失真的聲音：“回稟大人，我們對‘王忠’的卷宗反覆核實，無論是身材樣貌還是處事心性，都可以確定，現在的‘王忠’，不是真的王忠。”
“廢話！”劉萬通冷哼，眼中閃過不耐，“我第一天見他，就知道他不是王忠！一個真正的底層外門，做不到如此平靜從容。”
“我要問的是，他是誰？”
徽章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“大人，我們……不知道。此人像是憑空冒出，沒有任何過往可以追溯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？”
“屬下去過蘇婉的洞府，蘇婉確實境界跌落。根據境界跌落前後分析……”
“屬下大膽推算，他很有可能……之前是一名剛剛測靈的耗材。”
“耗材？”劉萬通眉頭緊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，“一個被當成爐鼎的耗材，能在短短兩個月內，從凡人修煉到煉氣七層？你在跟我開玩笑？”
這不是天才，是怪物！
徽章那頭的聲音透出惶恐：“屬下不敢！但這己經是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後，剩下的唯一答案，無論它聽上去有多麼荒謬。”
“推測……”劉萬通喃喃自語，手指的敲擊聲停下。
他的臉上，重新浮現出彌勒佛般的笑容，只是這笑容裡，多了幾分森然。
“推測，也需要驗證。”
他對著徽章，慢悠悠地說道：“不過，你這個推測倒是有幾分意思。把這個訊息，連同你那份‘耗材逆襲’的荒謬推論，一起遞給‘老爺子’。”
徽章那頭的人似乎愣住，不解地問：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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