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門，弟子居。
午夜，夏露猛地從硬板床上坐起，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。
做噩夢了。
夢裡的畫面很清晰，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用一種近乎虐待的方式折磨著她，逼迫她去做那些最屈辱的事情，掙到的資源也要通通上交。她看不清那張臉，但那雙手、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噁心感，真實得像是剛剛發生過。
醒來後，心口的窒息感依舊揮之不去。
她抱著膝蓋，在黑暗中無聲地哭泣。
外門的日子，比她想象中艱難百倍。
她想起了少工坊，想起了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謝無，想起了咋咋呼呼的吳娜。
那時候雖然也苦，但至少身邊有人。可他們，現在又在哪裡？
天剛矇矇亮，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。
“夏露！給老子滾出來！”
一個面相猥瑣的青年弟子堵在門口，正是同為外門弟子的趙平。他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嘴角掛著那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笑。
“趙……趙師兄……”夏露嚇得一哆嗦，連忙下床。
“少廢話！之前借我的三十貢獻點，什麼時候還？”趙平一臉不耐煩，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，“我可提醒你，說好的一月為期，現在利滾利，六十點！要麼現在就還，要麼……”
他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：“要麼以後就跟著我，師兄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修煉資源少不了你的。”
夏露的臉瞬間煞白，她把眼前趙平的身影，和昨晚噩夢中那個模糊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。
恐懼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“趙師兄，求求你，再寬限我幾天吧……”她苦苦哀求，“我剛引氣入體，還沒接到宗門任務，真的沒有貢獻點……”
趙平是煉氣西層，而她只是煉氣一層，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。
“寬限？老子憑什麼寬限你？”趙平不屑地撇嘴，伸手就去抓夏露的胳膊，“今天你要麼還錢，要麼還人！跟我走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趙平身後傳來。
“滾。”
一個字，不帶任何感情，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去。
趙平渾身一僵，回過頭，看到一個身穿青色執事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，正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。
那眼神……
趙平激靈靈打了個寒顫，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遠超自己的修為壓制，更可怕的是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氣。
他認得那身衣服，那是內務堂執事的服飾！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趙平腿肚子都在打轉，話都說不完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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