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穿過人群，迎著那道複雜的目光，徑首向白靈走了過去。
他的腳步不快，卻每一步都像踩在白靈的心跳上。
這些天，她日思夜想，腦海裡揮之不去的，都是那個偉岸的背影，都是眼前這個少年的身影。他彷彿成了她的心魔，即便是做那個困擾著她的，關於仙宮樓宇的舊夢，夢境的盡頭，也似乎也多出了這樣一道模糊卻無法忽視的身影。
眼看著他越走越近，白靈侷促不安起來，雙手在袖中緊緊攥著。
他停在了她面前。
白靈喉嚨發乾，張了張嘴，支吾了半天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她認為最恰當的稱呼。
“尊上？”
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人。
聖宗之內，等級森嚴，下位者對上位者的稱呼，無外乎長老、執事，或是更親近一些的“主人”。
可“主人”一詞，顯然配不上那片神國之中，受萬仙俯首、眾生朝拜的偉岸背影。
在白靈固有的認知裡，那個背影，或許連傳說中的聖宗聖祖都無法比擬。
所以，她絞盡腦汁，才想到了這個詞。
然而，謝無只是看著她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那平靜的眼神讓她心頭一慌，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，連忙又改了一個口。
“聖上？”
……
這下，謝無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。
他被白靈這接二連三的稱呼搞得有些無語。前世藍星上，這可是凡俗王朝對皇帝的稱呼，用在這裡，不倫不類，充滿了違和感。
他抬起手，屈起手指。
“咚。”
一個腦瓜崩，不輕不重地彈在了白靈光潔的額頭上。
白靈“啊”地一聲輕呼，捂著額頭，有些發懵地看著他，眼中滿是委屈和不解。
他……他竟然彈我？
看著她這副模樣，謝無才用一種彷彿蘊含著萬古滄桑的溫柔聲音開口。
“前世我為帝君，你為仙姬，常伴我身側。如今不過是應那無量量劫，雙雙輪迴轉世，體驗千世凡塵罷了。如今我們等宿慧蒙塵，既入俗世，便該融入其中，不必拘泥於前塵舊禮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若有若無投來的視線，繼續道：“外人面前，你喚我主人便可。”
帝君？
仙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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