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壽殿外，朝露和晚霞二人守在廊下，從一開始的滿心期待，到後來的坐立不安，再到此刻的臉色煞白。
殿門緊閉，隔絕了視線，卻隔絕不了聲音。
那斷斷續續、時而壓抑、時而尖銳的慘叫，正是從她們的主心骨——慕盈孃的口中發出的。
那聲音裡交織著痛苦、屈辱、崩潰，像一把無形的錘子，一記一記地砸在她們心頭。
她們心裡害怕極了。
這一夜，格外漫長。
第二天，緊閉的殿門終於開啟。
渾身佈滿紅腫淤痕、一身是傷的慕盈娘從殿裡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。她那身精心準備的緋色紗裙早己破碎不堪，胡亂地裹在身上，髮髻散亂，眼神空洞，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。
“慕姐姐！”
朝露和晚霞連忙上前攙扶。
慕盈孃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，她沒有看她們，只是嘴唇微動，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走。”
說完，她便推開二人的手，低著頭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徑首離去，背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蕭索與絕望。
朝露和晚霞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覷，心中一片冰涼。心中的天平開始瘋狂搖擺。
殿內，靡靡的氣息尚未散盡。
白靈靠在謝無懷中，看著慕盈娘離去的背影，秀眉微蹙：“主……主人……為何要放她走？”
她顯然也顧忌著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黑袍身影——孟芸。
謝無卻很隨意地擺了擺手，似乎毫不在意。
孟芸是異族耗材出身，在這宗門內無親無故，貪生怕死。她想活下去，就唯有依附自己，甚至不敢暴露自己的存在。
相對來說，她比慕盈娘要可靠得多。且神魂的印記己種，忠誠將會是唯一的選擇。
他把玩著白靈的一縷秀髮，繼續說道：“她以後會是你不錯的姐妹，日後可以多多交流，對你突破築基會有幫助。”
這鎖靈陣，老爺子準備了十年，沒有孟芸的陣法知識指導與一旁協助，也難以轉移封入陣印鏡中，隨身攜帶。
謝無感知儲物袋中，一面古樸的小鏡子靜靜躺著——陣印鏡，鏡面上一道道複雜的紋路流轉不休。
雖然透過鏡子釋放出來的威力略輸原版，但活性卻極高，出其不意，己是足夠用了。
他看著白靈依舊帶著憂色的臉，笑了笑，將她攬得更緊了些。
“至於慕盈娘……若是真給她戴上手銬腳銬，她就只是一個玩物，除了洩慾之外，與其他人無異，不能發揮她的最大作用。”
“但若是什麼都不做就留在身邊，一條隨時都想咬人的狼，只會給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謝無的眼神變得幽深，透著一股洞悉人心的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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