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沙啞，像從九幽之下滲上來，又像直接響在他腦子裡。
“想！”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。
“我會助你，並讓宗門為你延期三年。”黑影頓了頓，“代價——你的全部。從今往後，你是我的馬前卒。”
厲嘯天渾身發抖。一個勾心鬥角兩百年的老狐狸，他什麼都懂。但在絕對的規則與實力面前，他沒得選。
只要還能活下來。
“我願意。”
黑光沒入眉心。神魂被烙的劇痛讓他像野獸一樣嚎叫，淚水鼻涕糊了一臉。再睜開眼，黑影已經消失。
——
謝無緩緩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暗影？冥主？又是他。
謝無從厲嘯天的儲物袋中，取出了一枚徽章，把玩起來。
徽章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金色金屬打造，入手冰涼。正面雕刻著三朵姿態妖異的奇花，花瓣層層疊疊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。
謝無將徽章翻了過來。在徽章的背面，用一種極為古老的字型，銘刻著兩個小字——
暮儡。
黃昏的傀儡。
這就是厲嘯天在那位“冥主”座下的代號。
謝無把玩著這枚徽章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自己這是成功打入“組織”了？
關於聖宗更多的真相，正在一層一層剝開迷霧。
而在厲嘯天的記憶中，最有價值的，莫過於那部《煞血神功》。
謝無這才瞭然，自己修煉的《燃血功》，不過是這部功法粗劣不堪的簡化版。
《燃血功》只能燃燒自身精血，再透過“血種”這等低效的媒介吸收他人氣血。而真正的《煞血神功》，卻能直接汲取生靈的血肉精華化為己用，霸道絕倫，效率何止高了十倍。難怪那老東西要在福壽宮裡種下那麼多“血肉盆栽”——都是他修煉的養料。
但外物始終是外物，終究只夠厲嘯天日常消耗，保證修為不退。遠遠比不上燃燒自身精血來得純粹高效。
心念一動，謝無開始嘗試運轉這具身體早已熟悉了上百年的功法。
幾乎是出於一種肌肉記憶，磅礴的靈力立刻按照《煞血神功》的法門在經脈中奔湧。
然而，與厲嘯天記憶中那種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運轉方式不同，謝無毫無顧忌。
【血肉復甦】的天賦悄然發動，心臟如戰鼓般擂動。
曾經因長期修煉《煞血神功》而近乎乾癟枯竭的肉身，此刻彷彿久旱逢甘霖的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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