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簡，扔了過去。
“這是新的指令。給你幾天時間，安排好你這福壽宮的後事。”
“等待冥主大人訊息，按指令行事。”
“死歸暗影，是你唯一的使命，也是你至高的榮耀。別讓大人失望。”
說完，劉萬通不再多言，身體向後一倒，整個人便詭異地融入了牆角的陰影之中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密室裡，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謝無捏著那枚冰冷的玉簡，眼神變幻不定。
贏了一回。
這個劉萬通，完全被他誤導了。
他現在既是厲嘯天，又是謝無。一個完美的化身，加上一個被所有人認為己經廢掉的凡人軀殼。
這是他最好的保護色。
他將玉簡收入懷中，沒有立刻檢視，而是對著密室之外，用一種中氣不足，甚至帶著幾分虛弱的語氣，輕聲呼喚道：
“盈娘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了出去。
守在門外的慕盈娘嬌軀一顫，立刻推開石門，快步走了進來，跪伏在地。
“老爺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謝無的聲音，出乎意料的溫和，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和隨和。
慕盈娘心中一驚，不敢抬頭，只是順從地站起身，垂手立在一旁。
“我時日無多了。”
謝無的第一句話，就如同一道驚雷，在慕盈孃的腦海中炸響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老人。
只見“厲嘯天”的臉上，再沒有了往日的陰鷙與暴戾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平靜，彷彿一個真正行將就木的老人，在坦然面對自己的結局。
“咳咳……”謝無咳嗽了兩聲，更顯虛弱，“我準備將我這福壽宮，連同我畢生積攢的所有東西，都移交給我那個徒兒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恆壽殿的方向，聲音溫柔。
“也包括你，你去好好輔佐他。”
慕盈孃的呼吸，在這一刻幾乎停滯了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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