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地從床上站了起來，白靈立刻上前，拿起一旁的衣物，無聲地伺候他穿衣。
“沒關係。”謝無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狂妄與自信，“有你這條忠誠的母狗在，不就夠了麼？”
他低頭，看著貌似恭順慕盈娘，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隻真正的狗。
“你且繼續當好你的大管家，把內外事務處理好。很快，我的修為就能恢復，到那時，誰敢不服？”
慕盈孃的頭埋得更低了，垂下的眼簾遮住了其中一閃而過的、怨毒的殺意。
母狗？
好，好一個狂妄自大的小子！
但這小子有狂妄的資本。
她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絕對不能讓這個人繼續提升下去！
萬一，萬一他在老爺子死之前就晉升到築基……
這個念頭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，可謝無表現出的天賦，讓她不敢賭！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她也必須將這絲火苗，徹底掐滅在萌芽之中！
狂妄的人，自大的人，也必定是有性格缺陷的人。
這就好辦了。
她心中瞬間有了定計，再抬起頭時，臉上己經只剩下絕對的順從與諂媚。
“是，小主人說的是。奴以後也是您的母狗，賤奴會替您看好家，盡心盡力，幫助小主人管理好內外一切事宜，絕不讓宵小之輩有可乘之機。”
“行了。”謝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彷彿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厭煩，“你下去吧，別在這裡耽誤我修煉。”
“是。”
慕盈娘緩緩起身，倒退著走出了恆壽殿。
在她轉身的瞬間，那張謙卑的臉上，浮現出一抹冰冷而猙獰的笑意。
殿門關上。
白靈的傳音聲，立刻在謝無的腦海中響起。
“帝君，此人……或許不懷好意。”
謝無笑了。
何止是不懷好意。
連白靈都察覺到了，這個女人的表演，實在太過拙劣。
進門時不通傳，坐到床前不請示，用一個粗劣不堪的藉口強行探查自己的修為，這裡面有半點把自己當主人的覺悟嗎？
臨走了，卻又突然變得恭順異常，一口一個“賤奴”，一口一個“母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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