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宗主峰，大聖堂前的廣場。
人山人海。
數萬外門弟子匯聚於此，黑壓壓一片，望不到盡頭。
他們年輕的臉上，或帶著狂熱的崇拜，或燃燒著毫不掩飾的野心。
在更靠近大聖堂的區域，數千名身著白色內門道袍的弟子則顯得矜持許多，但眼底深處湧動的渴望，比外門弟子更加熾烈。
謝無混跡在人群之中，毫不起眼。
他的目光掃過聖堂的正門。
門楣之上，有一座三疊石塔的浮雕，塔基、塔身、塔尖，三層分明，與整座聖堂融為一體。
真正吸引他注意的，是石塔浮雕中心鑲嵌的那座巴掌大的微型小塔。
它不是石雕，而是真實的法器，散發著幾乎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暈。
“那是聖祖大人的聖約塔。”白靈注意到他的目光，低聲解釋，“聖宗建立之初，它就嵌在那裡，日夜汲取萬民祈願。傳說它能凝聚信仰，是聖宗的鎮宗之寶。”
謝無“哦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多看。
他隨便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，那裡正有兩個外門弟子在低聲交談。
還未等他開口，身旁的孟芸便上前一步。
她什麼也沒說。
只是那築基初期的威壓，便驟然碾了過去。
那兩名弟子不過煉氣三西層的修為，在這股威壓下，瞬間臉色煞白，呼吸停滯，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。
他們驚駭抬頭，看到孟芸那張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臉，以及她身後另外兩名氣息內斂的女子，和被她們簇擁在中心的謝無。
這是哪裡來的大人物？
兩人腦中一片空白，連滾帶爬地讓開了位置，頭也不敢回地擠進了更擁擠的人群裡。
謝無坦然坐下。
慕盈娘立刻熟練地在他身後鋪開一張軟墊。
白靈與孟芸則一左一右，緊挨著他坐下。
三女都穿著寬大的白色兜帽長袍，將身形與氣息完美遮掩。在這數萬弟子中，實力遠超尋常的她們，卻又完美地融入了背景。
偶爾有練氣六七層的執法衛士巡邏路過，或是根本感知不到這邊的異常，或是即便察覺到一絲不對勁，看到謝無身上那料子華貴的衣衫和周圍三個不簡單的女人，也只會當做是哪位長老的弟子真傳，不敢上前招惹。
於是，謝無便在這喧囂的廣場上，擁有了一片難得的清靜。
“主人。”白靈輕聲喚道，將一杯溫熱的靈茶遞到他唇邊。
謝無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，隨後閉上眼，順勢將頭靠在了她柔軟的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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