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氣血枯敗、潛力燃盡的老東西……突破了？
在這個築基巔峰剛剛“飛昇”，中期長老死傷慘重的時刻，一個全盛狀態的築基後期，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天平的傾斜！
意味著，勝負的走向！
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寂靜。
兩方人馬隔著廢墟遙遙對峙，誰也沒有再動手，只剩下風穿過殘垣斷壁時發出的嗚咽聲。
而被所有人注視著的謝無，卻彷彿沒看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，自顧自地走到一根還算完整的斷柱旁，盤膝坐下。
他竟開始打坐調息，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。
這一舉動，讓所有人都懵了。
陳星泓看著這個我行我素的老傢伙，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破口大罵，但話到嘴邊，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。這條老狗，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殺意。
他需要這股力量。
“厲長老！”陳星泓強行擠出一個笑容，朗聲開口，打破了死寂，“恭喜長老突破，修為更進一步！柳蒼玄這個亂臣賊子，意圖顛覆聖宗，其心可誅！還請厲長老速速出手，助我等斬殺此獠，撥亂反正！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，彷彿自己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樞機主教。
柳蒼玄聞言，只是輕笑一聲，目光玩味地投向盤膝而坐的“厲嘯天”。
他知道，這種命令式的口吻，對一條桀驁不馴的老狗來說，只會起反作用。
“厲長老，你為聖宗賣命一生，如今大限將至，可曾想過為何？你真以為，我們頭頂上那位聖祖，是什麼慈悲神明嗎？”
他與謝無眼神交匯，聲音陡然提高，如驚雷般響徹整個殘破的聖堂！
“錯了！你們信仰的聖祖，不過是一個依靠吞噬弟子血肉魂魄來續命的老怪物！所謂的登血梯，所謂的耗材，都是他為自己準備的食糧！你們所有人，都只是他圈養的牲畜！”
此言一齣，聖宗倖存的修士們，無不面色大變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
“休要在此妖言惑眾，動搖我等道心！”
幾名忠心耿耿的聖堂修士厲聲呵斥，但他們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因為他們想起了宗門那些嚴苛到不近人情的壽限制度，想起了那些無故失蹤的同門，想起了飛昇大典上聖子聖女那詭異的幸福笑容。
懷疑的種子，一旦種下，便會瘋狂生根發芽。
就連一向沉穩的大主教陸沉雲，眼神也出現了劇烈的動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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