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又是誰？”
謝無的聲音不響，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，狠狠砸在洞窟內每個人的心上。
空氣凝固了。
聖祖臉上的暴怒與威嚴，瞬間凍結，化為一種極致的錯愕。
他旁邊的陸沉雲，剛剛才凝聚起最後一絲拼死一搏的決絕，此刻也僵在原地，渾濁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他是大主教，他本該堅定不移。
可這幾天他接受的衝擊太大了。先是柳蒼玄在聖堂之上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首指聖祖是竊賊。
現在，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、年輕得過分的築基小子，竟然也說出了類似的話。
而且，他說的是……
“你是聖祖，那我是誰？”
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？
陸沉雲的腦子徹底亂了。
這個小子絕不是暗影的人，聖堂之戰時，他根本不在場。以他這築基初期的修為，也不可能知道這等牽扯到宗門千年根基的隱秘。
可他為什麼也這麼說？
難道……難道柳蒼玄說的都是真的？聖祖真的是竊賊？
而眼前這個年輕人……才是真正的……
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，不受控制地從陸沉雲心底冒出，讓他不寒而慄。
雖然只持續了一瞬間，就被陸沉雲否定。
但這就是謝無要的效果。
他不僅要讓這老狗無法蠱惑自己這邊的人，更要用一個無法被證偽的謊言，去衝擊對面那顆早己被動搖的道心。
信仰一旦出現裂痕，便再也無法彌補。
就在聖祖與陸沉雲陷入錯愕與呆滯的這一剎那，謝無的傳音，如同最冰冷的指令，在三女的識海中同時響起。
“動手！”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三道身影動了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嗡——！”
無形的魂力，在謝無的催動下，化作兩根最鋒利的尖刺，一左一右，精準無誤地刺入聖祖與陸沉雲的眉心識海！
神魂之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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