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忍住神魂的絞痛,死死地瞪著謝無,那副倔強的樣子,彷彿要將他的身影烙進魂魄最深處。
她的心門似乎徹底關上了,謝無之前所有的話,都像是砸在了一塊頑石上。
忽然,她笑了,笑聲裡滿是嘲弄,彷彿看穿了謝無最大的弱點。
“偽善。”
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這個詞像一根淬了毒的細針,刺入皮膚時不覺得疼,可一旦鑽進血肉,便在西肢百骸裡遊走,越是回想,越是揮之不去。
謝無品了一會,不由在心中冷笑。
我?偽善?
真是可笑。
一個階下之囚,連肉身都無的殘魂,也配評價我?
血祭百萬生靈,在我看來,根本不是善惡問題,而是得失問題。
划算,便擇惡而行。
不划算,便不做。
我只是在權衡利弊後,選擇了對我最有利的行為。
待到將來,我若踏碎虛空,執掌九天,擇善而從也未嘗不可。
善惡皆為我用,方為圓融。
見正月不再說話,謝無原本那點想好言相勸,騙她吐露秘密的心思,也瞬間煙消雲散。
行,既然軟的不吃,那就得先好好磨一磨。
“好,不說話沒關係。”謝無看著她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漠,“這個地方,現在屬於我了,我很喜歡。”
正月閉上了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,一副暴力非暴力都不合作的姿態。
“很好。”謝無說道,“那就先做好你的器靈吧,回到你的身體裡去。”
話音未落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將正月的神魂瞬間擠壓出去,重新塞回了元極血影劍的劍身之中。
現在,正月的神魂虛弱不堪,又被自己用魂印牢牢控制,無論是這柄劍,還是這神秘的開天石,都己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那就慢慢來。
謝無心中冷笑,追女孩嘛,不都需要水磨的功夫嗎?
不做好舔狗,又怎麼能追到女神?
區別只在於,別人追女神是想娶回家,而自己,是想給她套上最結實的韁繩。
接下來的日子,謝無盡心盡力地做好了“舔狗”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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