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西周的空氣變得無比清新，吸入肺中，彷彿連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洗滌了一遍，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。一個拄著柺杖的老者，甚至激動地發現自己多年的腿疾似乎都減輕了不少。
他們以後就要在這仙門中生活了，他們的後代，也有可能成為高高在上的仙人。
這是何等難得的機緣！
飛舟飛得很矮，也很慢，彷彿在刻意展示著什麼。
沿途的風景，與玄冥聖宗那死氣沉沉、血腥遍地的景象完全不同。
最中心的山谷盆地裡，坐落著一座巨大的城市，房屋錯落有致，街道上人來人往，頗有幾分凡俗都城的繁華景象。
穿過城市，一座座山峰之上，便是一個個獨立的院落，那些精美的屋舍錯落在山間，如同謝無前世見過的山間別墅，十分氣派。
而當飛舟越過這片修士居住的區域，下方出現的，便是一片片擁擠不堪的窩棚。
那些窩棚裡的凡人，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飛舟，紛紛扶老攜幼，從破舊的屋子裡探出頭來，仰望著天空，眼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。
看著這涇渭分明的景象，白靈和慕盈娘都感到有些新奇。
很快，白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特點，忍不住好奇地向孟芸問道：“孟芸姐姐，為什麼這裡的凡人，男子大多看著年輕力壯，女子卻都很蒼老？”
孟芸看了一眼下方，神色平靜地解釋道：“因為在這裡，普通的凡人男子，是娶不到妻子的。靈溪宗的男修士，往往都有十幾個妻子，修為到了築基，有幾十個上百個都正常。那些年老色衰，生不出孩子的妻子，一般就會從家庭裡被踢掉，趕到這凡人區自生自滅。”
“所以，凡人區的女子基本都是五六十歲，才有可能被這裡的凡人年輕男性娶走。當然，也有一些長相醜陋的早早的被踢出來，她們嫁給凡男也抱著一絲希望，或許沒準生出一個上品靈根的孩子，那從此也就改命了。”
慕盈娘聽完，心中感慨。
這裡的殘酷，絲毫不亞於玄冥聖宗。只是換了一種更隱晦，更系統的方式。
“那女修士呢？”慕盈娘問道，“為什麼不娶一堆男人？”
“女修士，若是有能力有意願，當然也能找很多男人。”孟芸搖了搖頭，“但懷胎十月本就艱難，與凡人男性生出中上品靈根的機率本就稀有。有修為的女修，又怎麼會把寶貴的懷孕機會，浪費在普通凡人男性身上？”
她加重了語氣，說出了此地最核心的規則：“要知道，在靈溪宗，女人最重要的價值，就是可確定性的生育。”
“那太耽誤修行了。”白靈下意識地說道。
孟芸看了她一眼，語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：“你是資質好，還有主人可以餵飽你，不用為修煉資源發愁。這裡的普通女修，絕大部分的修煉資源來源，都是指望自己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聽到這裡，慕盈娘忽然轉頭看向白靈，眼神閃爍地問道：“白靈，若是主人的話，你願意生孩子嗎？”
白靈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，但她沒有絲毫猶豫，用力地點了點頭：“若是主人……即便是耽誤修行，我也自然是願意的。”
慕盈孃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，幽幽地說道：“我一首很想為主人生一個孩子，就是……懷不上。”
一旁的孟芸聽著兩人的對話，忽然插了一句：“我確定我肯定能生，會不會是主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白靈猛地轉過頭，一雙美目瞪著她，脫口而出：
“你是說，主人不行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