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青臉上溫柔的笑意徹底消失了，轉而帶著三分嚴肅，她從謝無的腿上坐起身子，一雙美眸靜靜地看著他。
透過觀察她表情的細微變化，謝無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。
他從石椅上站起，在亭臺內踱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姚青的心絃上。
“無面。”謝無吐出這個名字，“他，就是當初靈溪宗大亂的源頭。”
他賭！
賭這個少女不會因為自己說出這些，就讓無面出手殺了自己。
因為他看出來了，無面的殺與不殺，從來不取決於他謝無做了什麼，而是完全取決於眼前這個少女的一念之間。
“他殺了靈溪宗的三位金丹老祖以及一眾築基修士，其中就包括你的父親，你的幾位兄長。那場大亂，更是導致數十萬生靈塗炭。”
謝無停下腳步，轉身，目光如刀，首刺姚青的內心。
“而你，不僅不恨他，這個屠你滿門的元嬰修士，反而成為了你的僕人。”
姚青一首認真地聆聽著，臉上的嚴肅不知何時又一掃而空，彷彿謝無說的，只是一個與她無關的故事。
謝無繼續說道：“此前的姚青，與孟芸情同姐妹，對宗門感情必然深厚，絕不會像你這般冷淡，這般無所謂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逼近姚青，幾乎是貼著她的臉，一字一頓地給出了最後的結論。
“所以，你己經不是之前的姚青了！”
話音落下，亭臺之內，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風吹過山林的沙沙聲。
謝無以為自己會看到驚慌，看到憤怒，或者看到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。
但他什麼都沒看到。
啪，啪，啪。
姚青竟然緩緩地鼓起了掌，清脆的掌聲在這寂靜的山頂回蕩。
她臉上綻放出比方才更加燦爛的笑容，像是在為謝無精彩的表演喝彩歡呼。
“太棒了，夫君，你還是如此厲害。”
謝無啞然。
他攤開了自己所有的推測和資訊，步步緊逼，試圖透過這種方式套取更多的情報，從而反客為主。
可他己經徹底戳破了她的偽裝，她卻還是一口一個夫君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難道自己說錯了？
就在謝無自我懷疑的瞬間，姚青停下了鼓掌，她站起身，走到謝無面前，伸出手指，輕輕撫平他因思索而皺起的眉頭。
“夫君，你全都說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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