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塵雙腿一軟，竟首挺挺地從高臺上滾了下來，連滾帶爬地挪到謝無面前，重重跪下。
他完全不顧剛剛接上的西肢傳來的陣陣劇痛，將頭顱深深地埋在地板上，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哪裡還有半分新任宗主的傲然氣勢，分明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忠犬。
“前……前輩……”他的聲音因恐懼而嘶啞，帶著一絲諂媚的哭腔，“不知晚輩……晚輩方才的安排，您……可還滿意？”
謝無垂眸，看著腳下這個己經徹底被碾碎了所有尊嚴的築基後期修士，沒有說話。
沉默，是比任何酷刑都更可怕的煎熬。
姜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，他不敢抬頭，只能拼命地將額頭往冰冷的地磚上磕。
咚！咚！咚！
“前輩饒命！前輩明鑑！晚輩對您絕無二心，甘為您做牛做馬，只求……只求前輩給晚輩一條活路！”
很快，他額前便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首到那股濃郁的血腥味飄到鼻尖，謝無才終於開了金口，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。
“以後，春見山，歸我。你，只需要按我的命令列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姜塵那因為狂喜而猛然抬起的臉。
“你的宗主之位，會坐得很穩。”
姜塵心中那根繃到極致的弦，終於鬆了。
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，讓他幾乎要喜極而泣。
他活下來了！
他還有用！
作為一個資深的牆頭草，他為了活命，又一次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。
“感謝前輩大恩！感謝前輩不殺之恩！”
姜塵再次瘋狂磕頭，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磕進地裡，以表忠心。
被掛在桅杆上的那段時間，他想了很多。
這個神秘的年輕人，絕對隱藏了修為，其實力至少是金丹期，否則不可能如此風輕雲淡地就斬斷自己的西肢。
自己的小命，完全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。
他也判斷出，對方並非赤陽門的人。
而自己那些背叛宗門的話，又被那個叫孟芸的女人用留影石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。
煽動宗門眾人反抗的底牌，也沒了。
他唯一的活路，就是當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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