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尊，這群不識抬舉的東西，死也要抵抗，屬實罕見。”赤火走到殷老祖身旁，語氣中滿是憋屈。
在他印象中，底層修士就該是螻蟻，宗門戰爭向來是由頂端戰力決定勝負。底層修士只需要乖乖等著戰鬥結束，然後投降認輸就行了。
哪成想，這靈溪宗的螻蟻，竟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抵抗意志。
短時間內，怕是難以攻下。
殷老祖點了點頭，面色陰沉。若是能再多一個金丹，一人負責破陣，一人趁機闖入，立刻就能定鼎勝局。
只可惜，赤陽門的底蘊還是太淺。
但這一次興師動眾而來，也不能就這麼無功而返。
“且再等待幾日，看看有無良機。”殷老祖冷聲道，“讓三座飛舟輪番攻擊，每隔一個時辰，就發射一次靈炮，讓他們不得休息。”
赤火聞言，一拍手掌，獰笑道：“老祖聖明！如此疲兵之策，要不了幾天，他們必然會出現漏洞！”
……
如此便是過了兩日。
深夜，尊天殿內。
燈火通明，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慕盈娘和姜塵站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，神情凝重地清點著這兩日的傷亡報告和宗門資源的耗損情況。
一卷卷寫滿數字的玉簡堆積如山，每一個數字背後，都是一條鮮活的人命，或是一筆巨大的資源耗損。
謝無坐在一旁，一手支著下巴，平靜地看著那些冰冷的資料。
他知道，現在的戰場，己經演變成了最原始、最殘酷的消耗戰。
單純比拼消耗，自己這邊有近萬可戰之兵，而赤陽門傾巢而出的，也不過千餘人，怎麼算都是穩贏的局面。
但對方有一個金丹老祖。
這個最大的變數，如同一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，只要己方露出一個微小的破綻，情況立刻就會被翻轉。
這兩日，赤陽門便多次抓住機會，險些撕開防線。
可以說，整個靈溪宗都危在旦夕，在鋼絲上跳舞。拖得越久，誰也無法保證，究竟是誰先倒下。
就在此時，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孟重山走了進來。
他先是對著姜塵躬身一禮，隨後，又轉向謝無，行了一個更深、更恭敬的大禮。
雖然姜塵是名義上的宗主，但孟重山知道，這個看起來不過築基中期的年輕男人，才是靈溪宗真正的幕後主導。
姜塵被當做臘肉挑在桅杆上的畫面，他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這個男人是孟芸侄女的主人，上位之後，手段雖然狠辣，卻也尊重了靈溪宗的傳統，並沒有像林淵那般淫虐他人妻女，反而將林淵擄走的各族妻女盡數歸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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