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見山，修煉密室。
謝無攝取了數塊靈石結晶。
他調息了半日，那因神魂虛耗而紊亂的氣息，終於平穩下來。
他睜開眼，目光銳利。
白靈一首侍立在旁，從他開始調息，便一動不動。
那雙素來淡靜的眸子，此刻一眨不眨，只看著他的臉。
“第一個幻境後，我便尋不到你。”謝無看著她，聲音平淡，“發生了什麼？”
白靈垂下眼簾，聲音恭順：“回主人，白靈脫身後，也同樣見不到您和姚青姑娘。我在古戰場廢墟尋找許久，一無所獲。靈氣將盡，只能先行退出魂脈。”
她的回答滴水不漏，與謝無的經歷嚴絲合縫。
“只是這樣？”謝無的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，審視的意味卻重了一分。
白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，那張清冷的臉龐瞬間失了血色。
她猛地抬頭，眸中泛起水霧，寫滿了驚慌與委屈。
“主人……你不要我了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白靈竟做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膽舉動。她蓮步輕移，身子一軟，竟主動坐進了謝無的懷裡，一雙藕臂環住了他的脖頸。
他們之間己經很久沒有在一起雙修了。
謝無沒有推開她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此話怎講？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？”
“自從來到靈溪宗，自從那姚青的出現……我總有一種感覺，主人，你會離我而去。”
白靈說話間，那雙強忍著的眸子再也繃不住，晶瑩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，順著臉頰滾落下來，滴落在謝無的衣襟上，帶著一絲灼人的溫度。
謝無順勢摟住白靈柔軟纖細的腰肢，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秀髮。
白靈現在的樣子，就像一隻被主人冷落了許久的小貓，一隻擔驚受怕，唯恐被徹底遺棄的失寵小貓。
乖乖的，又可憐兮兮的，讓人心生憐意。
謝無心如止水。
他能看穿這套路。
女人的示弱，是她們最鋒利的武器。
但他並不反感。這至少證明，她的忠誠，且足夠有用。
白靈在他懷裡宣洩了片刻，似乎耗盡了所有惶恐。
她忽然抬起頭，用手背抹去淚痕，泛紅的眸子裡，閃過一絲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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