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也巧，李長青的石室就在謝無上一世所在的正下方。
剛一靠近，便能聽到裡面傳來男女嬉笑之聲，連隔音陣都懶得開。
“謝老弟！快進來！”
石門開啟，一股酒氣混雜著女人的香風撲面而來。李長青滿臉皺紋卻透著紅光，懷裡還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練氣女修。
“老哥好雅興。”謝無提著兩罈好酒，笑著走了進去。
修仙者慾望本就強盛，更何況是李長青這種自小便被仇家囚禁百年，日日遭受切片研究，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人。
他這一生，何曾感受過半點溫暖。老邁的身軀與醜陋的外形，讓他在馬車上、在靈眼中，受盡了旁人的白眼與輕視。
只有在找女人取樂時，他才似乎有了尊嚴。
而謝無這麼一個年輕俊朗、前途看似無量的人幾次主動上門刻意結交，幾番推心置腹下來，李長青幾乎要引為知己，恨不得當場拉著他結拜為兄弟。
“來來來，喝酒！”
兩人時常把酒言歡，興致來了，便會從坊市中呼叫幾名貌美的練氣女弟子，一同共樂。
酒過三巡，李長青摟著身邊的女修，醉眼惺忪地拍著謝無的肩膀：“老弟啊，你說我們修仙，圖個什麼？不就是圖個快活嗎！”
謝無笑著附和，給他滿上一杯：“老哥說的是。”
二人很快便成了無話不談的“同道中人”，在這種地方，也算有了一絲同窗情誼。
如此，時光匆匆而過。
這日，謝無正在石室中修煉，忽然感到靈眼之中的靈氣劇烈波動，瘋狂地朝著一個某個房間匯聚而去。
終於有人結丹了。
毫無疑問，便是白靈。
一個月後，謝無石室的門被敲響。
白靈站在門口，她換上了一身淡青色的宮裝，金丹期的氣息讓她整個人都顯得飄渺出塵，宛如真正的仙子。
只是，她的眼中，有太多想說的話，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最終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嘴唇的微微顫抖。
她遲疑了許久，才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，輕輕開口。
“謝……無？”
這兩個字，疏遠而陌生。
上一世，謝無聽到這個稱呼，便知謊言敗露，當場亂了陣腳。
這一世，他只是微微一笑，站起身，走上前。
“靈兒，是不是很疑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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