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帝轉世，必定聖體天生，是萬年難遇的天才！”
正月挺起胸膛，那雙杏眼裡滿是狂熱的崇拜，“只要見到了，我自然就認出來了！或者等仙帝到了一定修為，覺醒前世記憶，也自然就分清了！”
謝無看著她這副狂信徒的模樣，只覺得好笑。
“若仙帝真是如你所說，”他冷冷開口，話語像冰錐，“別說荒古神朝如今己經覆滅兩三萬年了，就是一百年，也足夠他飛昇回仙界了，根本不需要你的護道。”
正月臉上的狂熱一滯。
“要麼，”謝無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繼續補刀，“早就被類似巡天宗這種勢力，或者其他什麼勢力，早早發現，然後扼殺在搖籃裡。絕無藏匿的可能。”
轟！
這幾句話，像是一道驚雷，在正月的識海中炸響。
她懵了。
這是她從未想過的可能。是啊，仙帝那般風華絕代，若真的轉世，其光芒又豈是凡俗能夠掩蓋的？
在這等遍佈仙界眼線的小世界裡，一個如此耀眼的存在，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地成長起來？
“若是連你都能一眼看出，”謝無看著正月煞白的臉色，繼續用冰冷的言語，將她最後一點幻想徹底碾碎，“對於那些從仙界轉生下來的大能修士，仙帝豈不是更無處可躲？”
“從你得到神諭到現在的無數歲月，就算轉生的晚，也早該回去了。”
正月的神魂虛影晃了晃，幾乎要站立不穩。
謝無說的，每一個字都對。
她一首沉浸在找到仙帝、輔佐仙帝的宏偉藍圖中，卻從未真正設身處地地想過，仙帝如今的處境，到底有多麼艱難。
看著正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謝無決定再加一把火。
“你說，有沒有一種可能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你的仙帝，這些你所能想到的、所有粗獷的方式，他都嘗試過。”
“然後，被抓，被殺。”
“但他仙帝之魂不死，就會再次輪迴。”
“輪迴之後，再次失敗。”
“在危機絕望中，被迫一次又一次地轉世……”
“如此多次輪迴之後，這一世，他終於學聰明了。”
“他最後選擇，隱藏自己所有的特徵。”
謝無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顆釘子，釘進正月的神魂深處，構建出一個她從未想象過，卻又無比符合邏輯的殘酷真相。
“隱藏到……你發現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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