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聞言，也跟著上前，對著那老者行了一禮。
炎承天。
這個名字，他有點印象。
謝無立刻在腦中翻找起殷老祖那殘缺的記憶。
很快，一副畫面浮現出來。
記憶中，一個風華正茂、意氣風發的青年，正踩著落敗的殷老祖，神情孤傲，不可一世。
那個人，就是赤陽門曾經的天才，炎承天。
可眼下這是什麼情況？
按照時間推算，從殷老祖的時代到現在，不過兩百年。
炎承天天資卓越，早早便修煉到元嬰境界，怎麼會變成這副比殷老祖還要蒼老的模樣？
困陣中的炎承天緩緩睜開雙眼，那是一雙渾濁而麻木的眼睛，再不見記憶中的半分孤傲。
“進去吧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冷漠，字句間滿是磨損的痕跡。
“裡面有白、藍、金三種顏色的光團，分別對應人、地、天三品道紋之法。”
炎承天似乎只是在例行公事，話還沒說完，眼睛就己經重新閉上，嘴裡還在繼續絮叨。
“三法修出的金丹道紋品級不同，未來的潛力也不同。”
“但對應的難度差異極大。”
“人品道紋，快則幾年即可。”
“地品道紋，動輒需要數十年光陰。”
“而天品，沒有上百年的水磨工夫，根本無法完成，且需要大氣運之人。”
“仙宗可不養白吃白住的閒人。”
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。
“我勸你，選人品之法，快速凝聚丹紋，提升戰力，好去鬼獄賣命。”
“若對自己有些自信，可以選擇地品。”
“至於天品……非仙種轉世之身，選擇就是十死無生。”
王玉沅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炎長老說的對。若非仙宗數十年如一日地為我姐姐提供無限量的資源，還專門配備了兩百餘名金丹門人任她調遣，她也難以修成天品金丹。更何況是我等土人。”
聽到“土人”和“仙種”的區別，一首閉目養神的炎承天，眼皮似乎動了一下。
他竟是再次抬眼，渾濁的目光在謝無和王玉沅身上掃過，似乎有了那麼一點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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