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人則興奮得手舞足蹈,扯著嗓子對周圍大喊:“看見沒!看見沒!我抓的這個女俘虜,最牛!”
居於最高臺的戚明山,此刻也緩緩起身,往前走了幾步。他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:“當賞!”
立刻有侍從端著一個托盤,將一百枚魂念結晶送到了那名鬼修面前。
那人振臂高呼,將賞賜盡數收入囊中,隨後又取來一條粗大的鎖鏈,鐵鏈上閃爍著奇異陣紋。
走下看臺,熟練地套在了那名剛剛經歷過生死搏鬥、渾身浴血的女修脖子上,像牽牲口一樣將她牽走了。
李長青對謝無點了點頭。
謝無會意,站起身,一言不發地朝著下方的競技臺走去。
通往角鬥場的通道陰暗而潮溼,充滿了血腥與汗水的惡臭。當他踏上那片被鮮血浸染成黑紅色的地面時,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全身。
這競技臺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法寶,上面附帶著禁靈陣法。一旦踏入,體內靈力便如被凍結一般,再也無法調動分毫。
謝無抬眼望去,這巨大的環形角鬥場,一眼望不到邊際,西周的看臺上密密麻麻坐滿了鬼修,至少有近萬之眾,人聲嘈雜鼎沸。
一個尖銳而高亢的聲音,透過法術傳遍全場。
“各位!上一場的血腥還未散盡,下一場更刺激的對決即將開始!”
“為大家介紹這位新的挑戰者,他,是鬼仙李長青大人新收的隨從,修為己達金丹後期!”
看來自己的資訊早就被報上去了。
謝無面無表情地站在場地中央,感受著從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,耳邊盡是嘈雜的議論聲。
“金丹後期?這麼年輕?”
“廢話,要不然怎麼有機會為鬼仙大人效力?”
“不過在這競技臺上,修為可沒用。這裡只看肉身,只看誰更狠!就連元嬰修士,也有被金丹修士活活打死的先例!”
“他看著年輕,體格也一般,他面對的可是連贏九場的‘瘋狗’,這下可難了!”
“快下注!快下注!我押‘瘋狗’贏!”
“我押李長青大人的隨從!富貴險中求!”
眾人紛紛開始下注,場內的氣氛被推向了新的高潮。
在無數鬼修狂熱的呼喊聲中,一個渾身被粗大鎖鏈捆綁的身影,被兩名鬼差從另一側的通道中推搡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身形異常壯碩的男人,赤裸的上身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,既有刀劈斧砍的舊痕,也有剛剛才結痂的新傷。虯結的肌肉如同岩石般堅硬,寬闊的胸膛上生著濃密的胸毛,充滿了原始的野性與力量。
他的臉上,同樣有數道猙獰的傷疤,破壞了原本的相貌,卻更添了幾分兇悍。
他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場地中央,每一步都沉重無比,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地面,而是敵人的屍骨。
當他走到謝無面前,抬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時,謝無的瞳孔,不易察地收縮了一下。
那是老熟人。
。火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