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如果有合適的，我會為你留意的。”
謝無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，指尖在冰涼剔透的琉璃魂燈上輕輕敲擊著。一個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承諾，對他而言，不過是一筆穩賺不賠的交易。
“嗯。”
姚青應了一聲。魂燈中的金色火焰似乎因他這句話而雀躍地跳動了一下，透出幾分欣喜，又夾雜著一絲無奈。
謝無又向姚青問到李長青的情況。
姚青的聲音從燈火中幽幽傳來：“夫君可知，那李長青到底做了什麼，竟能立下如此大功，還讓巡天宗的高層那般驚慌失措地撤離？”
謝無動作一頓，問道：“你清楚內情？”
“那借竅我身的鬼仙，與李長青都是臥底，但他們彼此並不知道對方的存在。”魂燈中的聲音解釋道，“我也是後來等李長青迴歸鬼獄，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閻仙君的手筆。”
“閻寂？”謝無吐出一個名字。
這東境的鬼獄之主，名為閻寂，乃是一位化神鬼仙。這些天在修羅城，謝無也從各種渠道聽說過他的名號。
“對，他就是這東境鬼獄的最高首領。”姚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，“即便當初在仙界，也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。”
這些都只能算己知資訊，姚青為推測的準確性確認了一下。
“繼續說。”謝無道。
“當初，借竅我身的那位鬼仙，其真正的任務目標，是摧毀巡天宗地下的魂脈。那並非普通的支脈，而是巡天宗治下整片大陸的魂脈主幹。”
謝無心中一凜：“成功了？”
“聽說是成功了，而且，是提前五十年完成。”
提前五十年？
那也就是說，不僅打了巡天宗一個措手不及，或許也打了修羅城一個措手不及。
“李長青做的？”
“對。”姚青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凝重，“他趁著玄璣仙君與沈清宸的注意力全被鬼獄中的我們吸引時，潛入魂脈，完成了這個任務。”
“為何說是提前五十年？”謝無抓住了關鍵。
“因為想要毀壞主脈，絕非易事，原本計劃就是五十年潛伏佈置，才有機會完成。李長青當時不過剛剛突破金丹，他是如何進入戒備森嚴的魂脈禁地，又是如何精準找到魂脈核心，並將其破壞的……這一切，都完全不可思議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李長青背後，可能還有別的秘密。”謝無冷靜地分析道。
“應該是的。”姚青肯定了他的猜測。
謝無想起了靈溪宗那條己經枯竭的魂脈，又問道：“巡天宗的魂脈被毀，後果很嚴重嗎？”
“非常嚴重！”姚青的聲音明顯加重，“魂脈主幹被毀，意味著整個巡天宗的體系根基被動搖了。最首接的後果，就是巡天宗的弟子隕落之後，神魂將不再消散於天地，而是會被鬼獄首接吸收，成為我們的養料，最終化為鬼修手中用於修煉的魂念結晶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，元嬰以上的高手隕落，他們強大的幽魂會被鬼獄弟子捕獲，煉製成‘鬼徒’。”
謝無指尖無意識地在魂燈上劃過，一道寒氣彷彿從他心底溢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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