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世，一片荒涼的黑土平原。
空間被蠻橫地撕開一道漆黑的口子，三道身影狼狽地從中墜落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謝無第一個站穩，呼吸著帶著泥土腥氣的空氣，內視體內那澎湃如海的魂力，確認了一件事。
活下來了。
“這裡是……”
王玉沅和白靈也掙扎著站了起來，第一時間並非檢查傷勢，而是警惕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、一望無際的荒原。
空氣中稀薄的靈氣，粗糙的黑土，還有遠方地平線上模糊的山脈輪廓，無一不證明，她們真的從那個崩塌的地獄回到了現世。
謝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，沒有追兵。鬼獄與現世的連線點，似乎是隨機的。
但他從不將希望寄託於運氣。
“走。”
他不做停留，帶著二人一路疾飛，一路飛了數百里，找到一處偏僻山坳，佈下警戒陣法，才真正鬆懈下來。
“白靈，”謝無看向她，“你該回去了。”
白靈身體一顫，清冷的眼眸中閃過掙扎，最終化為決然：“我想……留下來。”
青蘿的死，讓她看清了一些事。
“跟著我，玄璣遲早會透過你身上的因果算到我。”謝無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，“回去覆命，將青蘿的死，以及摧毀鬼獄中樞的功勞全部攬下。有這份功勞，你在紫霄宮的地位將無人能撼。”
白靈貝齒緊咬嘴唇，她知道這是最理智，也是對主人最有利的選擇。
她深深看了謝無一眼，那目光似要將這張臉徹底烙印在神魂深處，而後決然跪下，叩首。
“主人保重！”
王玉沅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。
紫霄帝庭的仙種，天之驕女般的人物，竟然給哥哥下跪！
她看著謝無稜角分明的側臉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激動，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酸意。
就在白靈叩首完畢，站起身，準備化作劍光離去的瞬間。
“等等。”
謝無的聲音響起。
白靈停下，疑惑地回頭。
謝無一步步走到她面前，當著王玉沅的面，伸手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，與自己對視。
“既然選擇了我，就記住。”謝無的眼神冰冷而深邃，“你的身體，你的神魂，你的一切，都是我的。我讓你生，你便生；我讓你死，你也必須死。今天，就讓你再明白一次這個道理。”
話音未落，謝無猛地將她按在粗糙的樹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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