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念卻是一片幽冷。
若咒殺真的來了，王玉沅這脆弱的神魂必死無疑。
到那時，姚青或許就再也不用和別人共享一具身體了。
時間在死寂的沉默中流逝。
一息。
兩息。
半晌過去，預想中的第二波咒殺，並未降臨。
王玉沅緊繃的身體一軟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，癱倒在謝無懷裡。
謝無也鬆開了手。
沒有來麼。
應該是那些紫霄帝庭的修士只看了自己，而未看見王玉沅。
亦或許是沈清宸念及舊情，從中阻撓。
也或許，在那些化神大能眼中，一個失蹤的金丹期土著，還不值得他們浪費第二次精力。
但無論如何，威脅並未解除。
謝無從儲物戒中，將最後一把靈石結晶取了出來，塞進王玉沅的手裡。
“加大靈力，全速向北。”
必須遠離巡天宗的勢力範圍，越遠越好。他不能排除，咒殺失敗後，玄璣會不會派出追兵。
“好。”王玉沅吸了吸鼻子，從他懷裡爬起來，拿著靈石走進了船艙。
飛舟的速度再次提升到極致，化作一道流光，在荒涼的大地上空疾馳。
然而，這樣的高速並未持續太久。
不知又過了多少時日，隨著最後一顆靈石結晶在法陣中化為齏粉，飛舟猛地一顫，速度驟然慢了下來，最後只能依靠慣性，在空中無力地滑行。
靈石，耗盡了。
兩人再無安寧，只能輪流用自身靈力催動飛舟。
這片天地的靈氣稀薄如沙，恢復的速度，遠遠跟不上消耗。
他們不得不放緩速度，降低高度，幾乎是貼著地面飛行，以求最大限度地節省靈力。
一人催動七天，另一人則在船艙內打坐恢復。
即便如此，也只能勉強維持飛舟不從空中掉下去。
昔日的激情與佔有，在殘酷的生存壓力面前，也成了維持彼此靈力迴圈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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