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禾的故事並沒有什麼新意。
在這群芳苑裡，每個女人背後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，她的也不例外。
“我資質差，武道進展緩慢，進了神武社後，修為就死死地卡在了練氣八層，再也上不去。”石禾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麻木的淒涼，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。
她為謝無斟滿酒，動作熟練，眼神卻空洞地望著杯中晃動的酒液。
“自從哥哥……石浩，入了衡務堂，成了大人物的弟子後。神武社覺得我沒了利用價值，又佔著資源，便尋了個由頭，把我趕了出來。”
“我一個女子，又沒有什麼一技之長，在天雍城這種地方，連活下去都難。我不甘心就這麼回霧國，眼睜睜看著自己容顏老去，從一個修士變回凡人，在柴米油鹽裡過完一生。”
她頓了頓，自嘲地笑了笑，那笑意裡滿是苦澀。
“所以，我來了這裡。我想著，在這裡或許能遇到貴人，能掙到足夠的靈石，說不定……說不定還有突破的機會。”
“可這幾年下來，靈石是掙了一些，但全都用在維持日常開銷和修煉上了，瓶頸卻還是那個瓶頸，紋絲不動。”
說到這裡，石禾再也說不下去，她垂下頭，肩膀微微聳動，似乎陷入了那段無望的悲傷之中。
謝無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將她攬入懷中，手掌在她單薄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，像是在安慰一隻受傷的小獸。
“我為流華主君，便是要救助天下陷於困頓的女修。”謝無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。
石禾的身體一僵。
她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謝無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，悲傷正在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與決斷。
流華主君？
救助天下女修？
不過是男人尋歡作樂時，慣用的角色扮演罷了。
她在這裡見過太多這樣的男人，自稱大帝的，自稱魔尊的，甚至還有自稱是仙界貶謫下來的仙君的。
他們需要的，不是一個聽眾，而是一個能配合他們演戲的玩物。
石禾的心思千迴百轉，臉上卻己然換上了一副如夢初醒、驚喜交加的神情。
她順勢從謝無的懷中滑落，首接跪在了地上，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，眼神里充滿了找到救贖的狂喜與虔誠。
“小女……小女一首不知道自己在等誰，今日才終於明白，原來……原來是為了等待主君大人！”
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，既有激動，又有委屈。
不等謝無開口，石禾便主動伸出纖纖玉手，無比懂事地去解謝無的衣帶。
“小女如今不僅身陷囫圇，還……還燥熱難忍，日夜都在思念著一位能將我救出苦海的英雄。還請主君大人，賜小女一些機緣，讓小女……免受這思念之苦。”
謝無笑了。
他一隻手捏住石禾嬌俏的下巴，將她的臉抬起來，看著那雙極力扮演著痴迷與仰慕的眼睛。
吃過苦的女人，就是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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