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釐悄悄把身子往車門那邊挪了半寸，識趣地一聲不吭。
今晚去老宅之前紀宗霆心情還挺正常，甚至主動給她打預防針說紀明義有老年痴呆。
雖然那是胡說八道，但至少說明他當時的心情還算放鬆。
後來餐桌上她提到他母親，從那以後他的氣壓就開始變低了。
聞釐在心裡默默回想了一遍，覺得自己可能無意中踩到了一個雷區。
紀宗霆的母親很神秘，上一世她幾乎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。
紀家上下對這位原配夫人都諱莫如深，除了知曉她早早去世之外，她對其一無所知。
如今看來，紀宗霆那句“太失職了”，大概不只是順著她的話氣紀明義，而是發自內心。
一路無話，車子駛入半山別墅。
聞釐在玄關換了拖鞋，正準備上樓洗澡，紀宗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把維生素片吃了。”
聞釐腳步一頓，乖乖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今晚的紀宗霆太可怕，她可不敢招惹。
她也覺得自己很慫，可這不能怪她，都怪那本書裡把紀宗霆寫得太嚇人了。
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陰鷙大反派，手段酷烈到正常人完全無法想象的程度，真的很邢的那種。
算了，今天先慫一晚上，明天再繼續作。
聞釐轉身走到餐桌旁，拿起周姨早就放在那裡的骨瓷小碟子，把幾粒顏色各異的維生素片倒進嘴裡，就著溫水吞了下去。
吃完還特意把小碟子翻過來衝他晃了晃。
“吃完了。”
紀宗霆站在客廳與餐廳的交界處，暖黃色的壁燈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，把高大的男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。
他看著她的動作，隱匿在陰影中的眼眸裡，似是有什麼東西閃動了一下。
紀宗霆慢慢抬腳走過來，忽然抬起手，落在了她的頭頂。
“好女孩。”
低沉的男聲自頭頂響起。
聞釐愣在原地。
男人的手很大，手指修長，掌心覆在她發頂，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這動作很輕柔，像是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小貓。
隨後他收回手，轉身往樓上走了。
聞釐杵在餐桌邊，頭頂還殘留著他掌心溫度的餘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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