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秀英聽出他並非懷疑血脈，純屬高興得犯傻。
她拿起床邊疊好的尿布，朝他胳膊拍了一下。
“我生了兩天，你回來頭一句就問這個？”
朱元璋捱了一下也不躲。
“咱是說，這孩子怎麼生得這麼齊整？”
他又低頭打量趙珩，越看越稀罕。
“咱小時候可沒這樣。”
馬秀英把尿布放回去，聞言翻了個白眼：“他若隨你，往後找媳婦都得多備兩袋糧。”
朱元璋琢磨了一陣，才品出這話在損他。
他抬手摸摸鼻子，不準備跟剛生產的媳婦爭。
夫妻過日子講究經驗。
這時候爭贏了，晚上也沒飯吃。
朱元璋又伸手碰了碰兒子的拳頭，趙珩下意識攥住他的一根手指。
嬰兒力氣小，握得並不牢。
朱元璋卻沒抽出來。
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，任由孩子攥著，過了許久才開口。
“這小子手上有勁。”
馬秀英靠著枕頭，聽他硬誇。
“他若不抓你，便只能抓空氣。”
“抓空氣也得有本事。”朱元璋說得理直氣壯。
自家頭一個兒子，抓什麼都比旁人強。
朱元璋看夠了兒子，這才想起一件拖了兩天的正事。
這孩子還沒取名。
按理說，長子出生前便該準備好名字。
可太平城剛打下來不久，外頭兵荒馬亂，他一天恨不得掰成三天用，哪有工夫翻書挑字。
前日收到訊息，他在軍帳裡琢磨了半夜。
從日落想到換崗，從換崗想到天亮。
想出的名字一個比一個難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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