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獎勵重新整理耿縣丞垂下頭，躬身朝上首的少年行了一禮。
“多謝縣尊提點，下官慚愧，一葉障目，險些釀成大禍。”
“起來吧，日後在我面前不必下跪。慈水縣往後還需耿縣丞多費心，比起一死了之，你更應做的，是造福百姓，拾起你丟掉的氣節體面。”
耿縣丞：“下官受教。”
“耿縣丞家中孫女兒可還好？”呂獻容不免多問了一句。
那是個可憐的女子。
提及孫女，耿縣丞喉頭髮緊：“多謝縣尊掛念，孫女身上舊傷已好大半，只是......神志不清。”
面對這樣的苦難，呂獻容也不知該說什麼，只是溫聲說道：“......耿家孫女會好起來的。”
整整三個春秋，耿家孫女身心遭受的重創是無法想象的，甚至可能這輩子也走不出來。
只希望耿縣丞對她是發自心底的憐愛疼惜，而非僅僅歉疚。
呂獻容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已經不早了。
“往日拿了庫房銀錢，未超五兩銀的本官不予追究，但超五兩銀的，限三月內還清。”
思及耿縣丞那筆八十多兩的醫藥費，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念及耿縣丞年事已高，所欠金額大，於慈水縣勞苦功高，此三月限期不包含耿縣丞。”
呂獻容看向今日格外活躍的戶房典吏，昨日參拜時介紹，似乎姓李，叫李珉。
“李吏，這些賬務必記仔細了，若是馬虎出錯，少收的銀兩你自行補全。”
“距散衙也不過兩刻，今日文書也看了不少，就此散衙吧。”
*
呂獻容同二叔相攜歸家。
天氣轉暖，日頭漸長。
橙黃的夕陽照在少年白生生的面頰上，她眼神空泛，不知心下在琢磨些什麼。
呂澄面露擔憂，忍不住問：“玄哥兒，今日聽完那些......你還是決定要修築城牆嗎？”
“嗯？”呂獻容迎著二叔的目光望過去，“修啊，為何不修？”
“至於旁的，二叔無需憂慮，侄兒定會計劃周詳，護好阿爹和二叔。”
呂澄皺眉：“二叔是擔心你......”
不過是些目光短淺的鄉紳，仗著手中有些薄財，又天高皇帝遠，膽敢冒犯官衙。
但終究官是官，民是民，他們也不敢真將事情鬧大，引得上頭注意。
他和大哥兩個大男人，那些不入流的手段，自然能應付，那些刁民還能取了他們性命不成？
可容姐兒不同，她表面雖為兒郎，到底卻只是女子，又體弱，真跟那些個刁民撞上，只怕討不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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