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支五百兩呂獻容收起系統面板，院裡傳來呂源嘹亮的嗓音——
用晚飯了。
梨花樹下的石桌上，已經擺上好幾道菜，熱氣裹著香氣嫋嫋升起，味道勾得呂獻容有些受不了。
呂源正佈菜，聽到動靜扭頭望過去。
就見少年立在暮光裡，長髮未束，鬆鬆地披在月白披風上，肩骨清峭如松枝承雪。
太像了......
恍惚是玄哥兒站在他面前一般。
......不，也不盡相同。
呂源定了定神，兩人氣質相去甚遠。
玄哥兒待人接物總是疏淡，骨子裡是少年得志蘊養出的清傲。
眼前人卻是不同，她唇角天生帶笑，如春水般柔和清潤，眉眼低垂間，竟似菩薩低眉憐眾生的悲憫。
兄妹倆都隨了他們阿孃的好相貌。
看女兒如今披散長髮，也不顯女氣，呂源笑說：“玄哥兒這扮相愈加嫻熟了。”
“多虧阿爹置辦的胭粉。”
呂獻容照鏡時看到妝臺上新添的瓷盒，黛青胭紅樣樣精巧，應是阿爹想著她平時需要這些修飾男相特地添置。
呂澄自廚房端著燉好的豬蹄出來，也被她這副容色晃了眼，心中暗暗感慨：
女兒家的妝飾竟有這般造化？活生生將女子描作兒郎，柔而不媚，清而不冷。
為慶賀一家在慈水縣落腳，呂源燒了好些菜。
三人圍在梨樹下，呂源甚至還買了壺酒。
“你們是不知，我今兒上街一轉，才曉得這慈水縣酒水有多難買。”
“不過想來倒也合理，我聽引路的差爺說，慈水縣百姓平日裡頭多是日食一餐，只有農忙和隆冬時候才能捨得用上兩餐。這光景，誰家捨得費糧食釀酒？”
呂源嘆口氣：“欸，苦啊。”
呂獻容佈菜的手頓了頓，她自是知曉的......豈止慈水縣，大胤朝有許多百姓都是這般熬著日子。
嘉定府日照雖短，土地卻肥，又是聖人祖地，這些年愈加富庶。
而呂家哪怕是未一統前，在杭城也是有名頭的鄉紳，後來杭城起了戰事，聽聞蕭家治下的嘉州，也就是如今的嘉定府能過太平日子，便舉家北上。
到達嘉定府落戶後，呂家在清水鎮也算得上體面門戶，自是未曾嘗過這等滋味。
呂澄也跟著輕嘆一聲：“雖吃不飽，好歹太平了。總好過要各處奔走逃命的日子。”
“欸，是啊，也得虧當今聖上，百姓才有安定日子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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