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對周圍山匪寨子不甚瞭解,剩下的便仰仗諸位了。推測他們可能出自哪個寨子,再去詐一詐,或許能有不小的收穫。”
“若能借此事,一舉剷除那些毒瘤,自是最好!”
呂獻容本意就是打草驚蛇,讓那群地主鄉紳先露出馬腳,懲治敲打一番,殺殺他們的威風。
修築城牆工期不短,總不能時時緊繃著。提防著。
但她萬萬沒想到,這一棒子下去,驚出來的竟是條這般大的蛇。
這下可就不是敲打這麼簡單了,與山匪勾結,妨礙縣治城防,這些罪名足夠將他們連根拔起。
有了大致方向,後頭的審訊連猜帶詐,大抵確定,這些縱火犯確是山匪無疑。
應是出自北山一帶的天鷹寨。
這些還是從那個化名叫吳癩子的口中套出來的。
最大破綻劉柱,先前在呂獻容手上吃了虧,在後頭的審訊中反倒油鹽不進起來。
問什麼,他只答不知道。
一行人將線索捋順,一起去審那何三。
呂獻容先開了口:“何三,或者該稱呼你一聲當家的?”
何三抬起頭,那雙眼睛鷹隼似的,直直鎖住半隱於黑暗中的清瘦身影。
呂獻容微眯起眼,看來是猜對了。
這個何三是這夥人中,心理素質最強的,這一下午除了鍾益最初提審過一回,就再沒審過他。
所以對於縣衙這邊掌握多少資訊,他心裡沒底。
岑主簿繼續詐他:“憑你身上背的案子,這次哪怕是你們大當家,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一個山寨的頭兒,幾乎不可能下山燒個窯場。
眼前這個,不管是二。三。四。五當家中的哪個當家,頭頂上勢必都是大當家。
何三隻愣了一瞬,旋即一臉疑惑道:“除了這樁縱火案,俺身上哪還有別的案子?各位官爺,莫欺俺不懂,斷案也是要講求證據的。”
“要證據是嗎?”呂獻容忽然笑了一聲,“當家的應該知道,本官調了衛所將士在慈水縣,你知道有多少嗎?你就敢確定本官不會帶人打上你們天鷹寨?”
天鷹寨三個字一齣,何三眼神兇狠起來:
“他們招了?是誰?”
他啐罵了一聲:“沒種的孬貨。”
耿縣丞沉著臉:“勸你還是配合畫押吧,你們大當家只怕自顧不暇,至於周守財,勾結山匪,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。”








